至于李安珍要找的御医也很好找,当初这几个人给朱棣送礼很多人都知道。
太监去太医院查过后,便把如今的院判给带过来了。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刚继位的皇帝喊到汉王府里来见面。
以汉王跟皇帝这几年的关系,怎么都感觉很奇怪。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找到了什么证据来汉王府抄家了。
可就算是抄家也不该喊他们两个。
一路上,两人把可能生的事都想了一遍,终究没有猜到是当初给万岁爷献礼的几人又来了。
看到几人的那一刻,两人都有些懵。
李安珍跟许念笛当即表示了最诚挚的感谢。
两人又懵了一下,而后去看朱瞻基。
现在什么个情况,居然连他们也有礼物?
李安珍笑着道:“当年老先生给我开的方子,我回去后吃了一阵子,感觉好了很多。想着您大约爱喝茶,所以带了这些茶叶跟药材,还望您不要嫌弃。”
院判怎敢嫌弃。
这几人不但能得当初的万岁爷欢心,现在看来,就连跟汉王水火不容的皇帝都能因他们驾临汉王府。
也不知他们是何来历。
他赶紧说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分内之事。”
本想再替她诊脉,又觉得当着皇帝的面不合适。
朱瞻基看了出来,直接让人取来脉枕。
片刻后,院判收回手,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说来也奇怪,按道理来说,吃了他的药,过了这么多年应该能好不少,怎么这会把脉,跟刚吃没多久似的。
病也跟当初没什么区别。
难不成是他医术有问题?
是让她继续吃着,还是给她换个方子?
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李安珍连忙道:“老先生切勿多想,你的方子很好,是我自身的问题。”
院判心中有一万个困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夫人务必静养,切忌劳神动怒。”
“好,我记住了。”
另一边,彭鉴捧着“掌中镜”呆。
他其实一眼就认出了许念笛。
当初他那幅无人问津的画被她买走,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次年高中,从不少同僚口中才知道这几人的身份。
但他当年是卖画的人,是拿了五十文的人,居然也有他的份?
他并不知道许念笛回去之后没几天,有个富商一眼就看中了那幅画,软磨硬泡最终以四十万的价格买走了。
所以既然有机会回来,许念笛想着也给他带一份。
毕竟这个男人的家庭,是她这辈子都企及不到的,她希望他们能好。
送走两人,朱瞻基转头道:“园婕,你去看看午膳备得如何。”
朱园婕看看他,又看看蓝星华,知道这是要支开自己跟他们单独说话。
她没有追问,带着侍女候在院子里。
花厅的门关上。
朱瞻基这才开口:“六年前,你们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容貌未变,手中之物更非世间所有。能否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蓝星华知道瞒不过,便直截了当说道:“我们确实并非仙人,而是来自六百年后,这些礼物,也都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
朱瞻基瞬间呼吸一滞。
对于这个答案,他从未想过,现在听到,感觉像是天方夜谭。
但看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以及面前的这些东西,还有他当年调查时没能找到的真相……
“所以你们知道很多事?”
“嗯,我们知道你会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