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拍拍她的手。
“没事,你就在下面等我也行,我拿完东西马上下来。”
姜盈赶紧摇头,抓紧她的手臂,嘴里坚持道:“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楼道灯光昏暗,是那种很老旧的黄色灯泡,忽明忽闪。
走到二楼时,南知意从兜里掏出了钥匙。
谈肆直接从她手里拿过钥匙,站在了前面,南知意和姜盈后退半步。
大门吱嘎一下被打开,里面漆黑一片。
看到家里似乎没人,姜盈默默松了口气。
南知意进去开了灯,然后直接往自己曾经的房间走去。
她来到书桌前,手伸向桌子下面,摘下来一个粘住的信封。
里面有一张银行卡,还有数额不多的几张钞票。
南知意捏着银行卡,想着下午陈曼对她说的话。
“知意,你房间书桌下有一张银行卡,是你这些年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有一部分被你养父抢走了,没抢走的,我偷偷留下来了……”
南知意也不是玛利亚圣母,因为陈曼说的这点话就既往不咎,相反她还挺记仇的。
她主要是想回来拿钱的。
虽然这笔数目对于现在小有资产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怎么说也是原主努力得来的奖学金,自然得自己留着。
将卡和钱揣好,她又拉开书桌的抽屉。
里面的东西不多,但摆放得整齐。
有一本日记,还有许多压在下面的奖状。
姜盈看着这些还崭新的奖状,心里更加心疼南知意了。
她从小到大偶尔得个奖状,都会被爸爸妈妈高兴的贴在最显眼的地方,而南知意却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南知意这会儿不知道姜盈正满心满眼的心疼她,注意力都在手里这本日记上。
她拿起来简单翻了一下,能看出来日记的字迹,从幼时的青涩到长大后的娟秀。
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房间写日记,明天我终于可以回海城了,还有一个月就要在海城高考了,努力挥,考上好大学,努力让爸爸喜欢自己!
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该把昨日忘掉,加油南知意,你一定可以!
这段日记,透过文字感觉到原主真的很积极乐观。
即使多年在这个泥沼之中,也没有去怪狠心抛下她的亲生父亲,反而想着自己如何变好,自己要救自己于水火。
以为自己走出了平县是走向了光明,谁曾想反而是坠入了地狱深渊……
好半晌,她才轻颤眼睫,收回思绪。
将日记本收好,扭头现谈肆正站在她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面前有一张小方桌。
南知意凑过去:“看什么呢?”
谈肆不知在她房间哪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陈旧,但照片上的女孩,扎了俏皮的双马尾,冲着镜头笑得娇憨可爱。
年纪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样子。
“这是你小时候?”
南知意下意识想从他手里抢过照片:“嗯,看着好傻啊。”
谈肆拿着照片的手往上一扬,垂眸看着她,眼含细碎笑意:“不傻,看着多乖。”
男人用指腹擦拭了一下照片上的灰尘,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皮夹子,将这张照片放进了皮夹子里。
动作小心像是又带着一丝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