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小逸在婴儿床里冲她咯咯地笑,露出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那个孩子长得像秦寒星,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她逗了他一会儿,把他交给保姆,然后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有孩子,有这栋大房子,有花不完的钱,有“秦太太”这个头衔——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需要他。
不是那种“有事需要”的“需要”,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想他在身边,想他看她时的眼神,想他笑起来露出虎牙的样子,甚至想他工作到深夜回来时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味。
可是,他爱她吗?
时葵不确定。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了很久,像一根细细的刺,不碰的时候不觉得疼,一碰就酸酸涨涨的。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爱”这个字。
他对她好,给她最好的衣服、最贵的饰、最安全的房子,可这些东西能代替“爱”吗?
母亲的声音忽然从记忆里浮上来,那么清晰,就像她正坐在旁边一样——“男人的爱不重要,金钱和地位才重要。
你既然嫁进了秦家,就别矫情了,好好抓住你该抓住的东西。”
时葵当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母亲说得对,也不全对。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是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法律意义上的、被所有人承认的、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的——妻子。
这就够了。也许这就够了。
时葵收紧了手指,把秦寒星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从那只温热的手掌里汲取某种确认。
秦寒星察觉到她的力道,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和抿起的唇角上。
他没有问怎么了,只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力道很轻,像是在说:我在。
车子继续向前开,窗外七月的阳光白晃晃地铺了一地,车里的冷气无声地吹着。
时葵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珍珠耳环在光影里闪了一下。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黑色商务轿车在一栋闹中取静的独栋建筑前缓缓停稳。
整栋楼外观是低调的深灰色石材,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入口一侧嵌着一块小小的铜牌,刻着餐厅的名字。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见车停下,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秦寒星先下了车,转身朝时葵伸出手。时葵把手放进他掌心,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稳稳落地,淡紫色的裙摆在七月的晚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阿威从后面那辆车下来,朝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四个人迅散开,隐入餐厅周围的暗处,没有跟进来。
“这地方看起来还挺隐蔽。”秦寒星抬眼看了一下建筑外观,随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