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林文桂家。
丁老三在院子里劈柴;林文桂从灶房里摘了一些菜出来,正想问问丈夫晚饭吃点什么,就听到隔壁突然有了动静。
关娘子的声音响起:“秋云、老四,你们准备好了没?动作快点,去晚了可就没了!”
然后是隔壁丁老四家院门打开的声音,丁老四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秋山哥,你带了些啥?”
“嘿嘿,两匹布。你呢?”何秋山的声音。
“几根熏排骨。秋云做的,味道可好了。给孩子们尝尝味儿。”丁老四说。
林文桂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甚至听到了钱老汉老两口也加入了,好像约着去干啥大事儿。
“当家的,老四他们要去哪儿?去干嘛?”林文桂摸不着头脑。
丁老三停下劈柴,擦擦汗,回了一句:“不知道,没听他说。”
林文桂眼珠子一转,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院门,冲着快走出巷口的那一群人喊了一句:“老四,你们去哪儿?有啥要帮忙的不?”
那群人闻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都面面相觑。连老实巴交的钱老汉两口子脸上都有点不自在——像是被撞见了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事。
林文桂这才看清楚,每人手里都不落空,不是抱着瓦罐,就是提着东西。何秋山抱着两匹布,钱老汉提着一篮子肉,丁老四则提着好几根熏排骨。
“老四,你们这是去走亲戚?”林文桂好奇极了。
“呃,呃……不是,三嫂,”丁老四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去办点儿事。”
“办啥事儿?你三哥在家呢,要不要他去帮忙?”林文桂很有技巧地打听,表现得极为贤惠可亲。
丁老三完全不知道生了啥事,听到媳妇儿说要帮弟弟做事,放下了手里的斧头,也走出院门,认真地问道:“老四,要帮忙?”
丁老四看了一眼三哥,才说了实话:“三哥,咱们是去兰心饭堂,去,去打点牛杂汤回来。”
“啥牛杂汤?”林文桂抢话问道,“兰心饭堂又做新吃食了?咋没人通知呢?牛杂,是啥?”
“不是,牛杂汤不是兰心饭堂做的,是林家做的。这不,芙儿跟果果玩得好,让我们也去装一些回来尝尝。牛杂就是牛下水和边角料炖煮的汤。”丁老四看着三哥,认真地说。
“唉呀,下水和边角料能做成啥好吃的?你们也真是的,拿这么些好东西去换下水炖的汤?”林文桂撇撇嘴,不以为然。
何秋山和关娘子、钱老汉老两口听了这话,脸上的神情都僵了一下,但谁也没作。
他们不喜欢林文桂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但喜欢丁老三这个老实人,所以从不扯脸子给林文桂看,总是客客气气的。
丁老四听了,也收了笑脸,只跟丁老三点了个头:“三哥,那我们先走了。”
“牛杂汤可好喝了!”就在这时,丁旺从外面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爹,林家的牛杂汤可好喝了!柳小二他们说了,比牛肉汤还要好喝!其他三村的里正都拿肉来换呢!”
“娘,我也要吃牛杂汤!”丁旺跑到林文桂面前,理直气壮地说。
“你说那牛杂汤比牛肉汤还好喝?瞎说的吧?”林文桂有点不相信,但又想到自家这个儿子读书一塌糊涂,论吃的,还从来没说错过,也不知道他从哪儿知道那么多消息的。
“才不是瞎说呢!不信,你去兰心饭堂看,好多人都拿着肉去换呢!”丁旺大声嚷道,“我跟胖墩、小胖在兰心饭堂门口蹲了好久了,闻着可香了!我们的情报不会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