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拍着崔爱爱的手背,哄着她,“所幸生了孩子後,她便不是威胁了,那産婆我已经找好,只等着她生産的时候动手,小姐,您也太沉不住气了,不过是个暖房丫头,卖身契也攥在您的手心,您根本不用担心。”
“可是相公已经好几日都睡在她的房里……”
“男人,哪里有不喜欢贪新的,等过几日,他遇到新的玩意儿了,还会记得那丫头吗?”
“可我也是……”
“您不一样啊小姐,您是正妻,何况您身後还有崔家,您哥哥是朝中大官,您外祖父在江南富可敌国,您这样的身家,姑爷怎麽可能会不喜爱您,反而去喜欢一个小丫头呢?”
崔爱爱满意的点头,她可不是什麽能够随意磋磨的小门小户家的女儿,她失望的拍着肚子,若不是肚子不争气,她何必找一个丫头,给自己生气。
祁棫从崔爱爱的房间里退出去,再到蒋世成的书房。
她吩咐人煮了鸡汤,撇去上面黄色的油花,放上一只去掉骨头的鸡腿肉,再撒上一层细碎的葱花。
人才到书房门口,蒋世成已经闻到香甜的鸡汤味道。
“墨儿,不是让你在房间里休息,怎麽又来给我送吃的。”
祁棫端着食盒走进去,将鸡汤端出来,“姑爷每日这麽忙碌,连饭也不记得吃,我整日在府中,也没什麽要做的,只是给姑爷送饭,哪里需要休息。”
蒋世成的瞳孔中闪烁一丝欢喜,但很快敛去了,“你家小姐若是有你一半的贴心,我也不至于每日待在书房里。”
祁棫低头,用勺子将鸡汤舀入小碗之中,“姑爷今日是否要去看一看小姐?小姐很是想念您呢。”
“呵,她会想念我?”蒋世成口中带了埋怨,“算了,不说她了,过几日我要外出公干,你是要陪我去,还是要留在家中?”
“我……”祁棫快速低下头,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这……姑爷不应该带小姐去吗?”
蒋世成疑惑的看向祁棫,“不是跟你说了麽,以後不要叫我姑爷,叫我相公,等到你生下孩子,我便擡你做姨娘。”
祁棫摇头,“奴婢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今日你十分奇怪,前几日你不是已经改口了麽,怎麽今日又改变称呼叫姑爷了?”
他伸手要去抓祁棫,手指刚一触碰祁棫的手背,立刻发现她整只手x都冰凉。
他连忙两只手护住祁棫的手指,发现她不只是手指冰凉,脸色也苍白。
他慌忙站起来,将祁棫按在椅子上坐下,“你可是受伤了,怎麽脸色这样不好?”
他手指按在祁棫的肩膀上,忽然感觉到手指一阵濡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迹,祁棫肩膀和胳膊交接的地方,已经洇出了许多血。
“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这里怎麽会受伤。”
他不由分说,扯开祁棫的衣服,衣服底下血肉模糊,看的令人心惊。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转过身,到书柜的下面找到金疮药,慌忙给祁棫止血,“你去了哪里,怎麽会受这麽重的伤,府中可是有人欺负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绢擦拭伤口周围的血,很快,那月牙形状的伤口明显的展示出来。
这分明是有人用三根指甲插到皮肤里。
蒋世成再看胳膊前面,明显的一块破皮,那是大拇指在用力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他心疼的轻轻吹着伤口,刚才着急的询问忽然偃旗息鼓,“这是你家小姐伤的?”
祁棫快速跪在蒋世成面前,“姑爷,不是的,您千万不要去询问小姐!”
看她这个样子,蒋世成还有什麽不知道的,这分明就是崔爱爱干的。
“为什麽,她不是最是信任你,要不然也不会将你送给我。”
“小姐……小姐……”
“你不用替她找补,你若是不实话实说,我便去找她问个明白。”
蒋世成看祁棫面带疑虑,更是费尽心思,想要找个理由的模样,他心中叹息,更是为祁棫这个愚忠的小丫头心疼。
祁棫把头低的更深了,“小姐怨我缠着您,不让您去她的院子!”
“这些日子我明明睡在书房!”蒋世成大喊了一声,他刚开始是觉得愿望,而後,他冷笑一声,“她有时间责罚你,却不知道询问一声我的踪迹……你都知道我公务繁忙,给我送鸡汤,她却一心以为我宿在温柔乡?”
蒋世成失望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