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还在无声地落泪,眼泪源源不断打湿他的衬衫,身体止不住地抖。
陆沉低头,下巴抵在她的顶,一遍一遍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滚动,“我来得太晚,没能护住你,没能护住我们的孩子。”
温燃肩膀一抽,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
这么多年,夜夜在梦里看见那间冰冷的手术室,却始终不知道噩梦的源头。
直到今夜,所有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他才知那两年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抱着她,沉默许久,才轻声继续,“我知道,这道伤疤不会轻易消失。以后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温燃缓缓抬头,泪眼朦胧的眸子望向他。
陆沉眉心一紧,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带你回家。”
……
彼时的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陆衍和秦昭已被控制带走,霍骁牵着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陆清允,朝坐在主位满脸沧桑的陆煜宗鞠了一躬。
“陆伯父。”他直起身,语气沉稳,“港城这边风波刚平,老宅后续还要处理诸多杂事,清允留在这里难免再受惊扰。我打算先带她回北城休养一段时间,待婚期将近时,再陪她回来。”
陆煜宗看向陆清允,看着这个从小一直与自己不亲的女儿,眼底满是心疼。
他缓缓颔,嗓音苍老,“也好,清允就拜托你了。”
这时陆深牵着脸已经擦完药的秦向晚起身,语气平和,“大伯,太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陆煜宗抬眼看向二人,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好好休息。”
霍骁牵着陆清允,也和陆煜宗道别,准备动身返程。
偌大的陆家老宅,灯火依旧璀璨通明,最后,只剩陆煜宗一人坐在大厅。
他缓缓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眼,苍老的指腹布满岁月沟壑。
……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黑色宾利平稳驶出陆家老宅,车厢内安静无声。
秦向晚侧靠着车窗,身上还披着陆深的西装外套。
回想刚才在陆家老宅的情形,秦昭拿刀抵在她脖子处威胁陆深时,她差一点就以为自己活不过今晚了。
陆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的,眸光沉沉,漆黑眼底翻涌着隐忍许久的情愫。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两人一同下车,踏入安静的别墅玄关。
回到熟悉的地方,秦向晚一直紧绷的神经暂时得以放松。她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想要脱下肩头的外套,“我先上去——”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逼近。
陆深一步上前,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用力将她牢牢拽向自己。
秦向晚浑身一僵,身体瞬间紧贴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心头猛地一颤。
她错愕抬眼,还未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下一秒,男人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陆深的吻强势又炙热,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藏着隐忍多年的深爱。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掌用力收紧,将她一寸寸揉进自己怀里,不肯给她半分退缩喘息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