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觉望着盒中的玉坠,眼底不自觉浮现出明晃晃的厌恶。
他的信息素紊乱症是先天性的,他也因此被亲生父母抛弃,交由他人照顾。直到照顾他的老人去世,这枚玉坠才被交由他手中。
他才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
但为什么?
抛弃了他,又要给他留下一部分钱财,和这枚贵重的似能证明身份的玉坠?
真恶心。
“啪——”
抽屉关上,盒子狠狠砸进里面,隐匿在黑暗之中。
“叮咚——”
铃声响起,裴应觉抬眸,眼底的阴翳还没散去,便映出一条消息。
[宿弈:好哦。]
[宿弈:好好休息。]
裴应觉目光一顿,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宿弈的朋友圈。
一张五分钟前刚发布的图片映在他眼底。
一一一一:
喜欢。
[图片]
两枚金色的奖牌碰在一起,一枚磕出了个小坑,一枚则做了模糊处理。
但裴应觉能看出来,那枚看不清的奖牌是他的。
原来是这个合照。
裴应觉垂眸,想起宿弈离开医院前的模样。
少年接完电话回来就低垂着头,声音闷闷地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他手中的奖牌,小心又带着期待地询问:“我要走了,我能和你的奖牌合个影吗?”
裴应觉不解:“你不是也有吗?”
宿弈却摇头固执地说:“不一样。”
“你的奖牌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宿弈那枚并没有还给他的那枚保护得好。
在废器材室硌到了吧。
“四大家族吗……”
他记得宿家便是其中之一。
要借宿弈的势吗?
裴应觉望着那条朋友圈,幽黑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手机被反扣在桌上,裴应觉揉了揉眉心。
不。
不了。
身世的事他进入联盟也一样能查,没必要和宿弈接触太深。
裴应觉神色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