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活口被分开关在两间废弃的猎屋里。
一名来自朔州脚行。另一名就是鹞子坡后出现的外境人。
纪小柔没有让他们见面,连去问话的人都分开了。
脚行那边由纪慕白和阿七负责。外境人则交给宁遇春和贺霆先守着,她自己等到秦映雪安顿下来后才进去。
脚行的人先开了口。
不是因为骨头软,而是他本就知道得不多。
货行给的命令很简单:盯纪家四小姐。她去了哪里,见过谁,拿了什么旧纸旧物,都要报。
若有机会,杜婆带回去。
纪小柔本人不能杀。
纪慕白坐在一旁翻那块木牌,翻到背面时,才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杀?”
男人靠着墙,脸色灰。
“上头只说……她还有用。”
纪慕白拇指蹭了蹭木牌的边缘:“什么用?”
“不知道。”
“谁下的令?”
男人迟疑了一下:“掌柜。”
纪慕白追问:“你们掌柜后头是谁?”
男人闭嘴了。
纪慕白也没逼,只把木牌收了起来。
从松石村到鹞子坡,这些人用的都是同一套法子。真正知道上头是谁的人根本不会站到他们面前。
纪小柔听完口供,只问了一句:“他们知不知道旧玉?”
阿七摇头。
“问过你身边有没有带出普安寺的旧东西,没单独提玉。”
她起身去了另一间猎屋。
外境人手脚都被绑着,肩头有伤,血已经止住。他约莫四十来岁,皮肤被北地风吹得粗糙,左耳后有一道旧伤。
宁遇春坐在靠门的位置。
纪小柔进来时,他起身让出正对那人的位置,自己退到侧边。
纪小柔把那枚铜扣放到桌上。
“你们从哪里来?”
男人没有接话。
纪小柔又把铜扣往前推了一寸:“来找谁?”
男人仍旧闭着嘴。
她索性把脚行木牌一起放上去。
“两拨人,一拨要杜婆,一拨不要。”
男人朝木牌扫了一眼。
纪小柔捕捉到他的反应,继续道:“你们只要我?”
他嘴角动了一下。
“纪姑娘既然知道,何必问。”晋语说得不算流利。
纪小柔从袖中取出那块旧玉。
男人脸色骤然变了。只是很快又压了回去。
这一次,不用纪小柔再试。
“你认识。”
男人闭上眼。
纪小柔把玉放在掌心:“你们在找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