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兰鹤卿就收到了刑部送来的卷宗。
元吉进来时,看到躺在床上的姜愿,忙避开眼神。
兰鹤卿从一旁的小榻上起身,示意元吉出去说。
昨夜是他拉着姜愿,不让她离开,跟她说叶公的事情,这才让姜愿留下。
姜愿昨夜太累了,此时睡得正酣。
“郎君,是窦大人送来的卷宗。”
元吉将卷宗放到兰鹤卿面前的桌子上。
刑部知晓兰鹤卿昨日受了伤,但这件事牵连甚广,窦大人也做不了决定。
他已经上报刑部尚书方大人,由方大人决定要不要上书给陛下看。
但当务之急是先找出毒杀叶聪的人。
人死在刑部大牢,不查出罪魁祸首,无法结案。
窦大人觉得这件事和白家有关系,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又难以指证。
这才将卷宗送来兰家,让兰鹤卿看。
“我知道了。”
兰鹤卿抬手,正要查看,便听外面传来梅姑的声音。
“二郎君可起身了?”
闻言,兰鹤卿起身走出去,梅姑见到兰鹤卿俯身行礼:“菩萨保佑,还好二郎君无碍。”
“昨夜老夫人听少夫人派来的人说二郎君受伤了,吓得险些晕过去。”
听到这句,兰鹤卿赶忙出声问了句:“祖母现下如何了?”
“二郎君别担心,老夫人无碍,老奴劝住了,没让她来,这不,一大早老奴就来了。”
“您的伤势怎么样了?”
梅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兰鹤卿的伤势。
看他如今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就觉应该是无碍的。
梅姑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没事,别让祖母担心。”
兰鹤卿说完,梅姑点点头,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后,这才离开。
不巧,此时,姜愿也醒了过来。
男人转身时,刚好对上在整理衣裳的姜愿。
两人又不是没有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情,只是重来一世,倒显得拘谨许多。
“没想到在这儿睡着了。”
姜愿说了一句,只觉得这一句解释,好像更尴尬了。
兰鹤卿没有多说什么,全当不知她这句尴尬。
“昨日多谢夫人照顾了。”
他走进来,面上浮现出一抹浅笑看向姜愿。
姜愿别过视线,不再看兰鹤卿。
“去梳洗下?带你出去吃早点,我要去刑部一趟。”
听到这句,姜愿启唇,似乎有话想说,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兰鹤卿察觉到她想说什么,开口:“伤势无碍,我得去刑部看看叶聪的尸身。”
话说完,姜愿微微颔首示意:“不必了,我回西厢房自己用就行。”
她抬步离开兰鹤卿的屋子,男人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
等姜愿离开后,兰鹤卿才敢坐下,这次的伤虽说不致命,但却是只差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让他差点撑不住。
姜愿回到西厢房不久,就听芷荷说二郎君出去了。
她嗯了一声,刚要躺下,外面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二少夫人,是宫里的严姑姑。”
管家的这句话让姜愿顿时坐直身子,严姑姑好像是白贵妃跟前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