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双玉咄咄逼人:“看来姐姐是看不起双玉了。”
看双玉夫人这样,虞婉也只好松口说些无伤大雅的消息:“既如此,我便把我知道的说与你听。
后宫从皇上所住的养心殿起分东西六宫。
西边,太后娘娘居永寿宫,我住在东配殿。宸妃娘娘和淳嫔、房贵人住在启祥宫。还有历届秀女所住的储秀宫。
东边,皇后娘娘住在钟粹宫。离养心殿最近的是双玉宫。庄妃娘娘住在景阳宫。燕妃娘娘住在景仁宫。淑妃娘娘住在永和宫。”
听虞婉说的都是自己打听到的,农双玉撇了撇嘴,“皇后娘娘病了不便随行,那庄妃怎么没有随着南巡?”
农双玉敢直言不讳是因为她如今正得圣宠,虞婉可不是那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斟酌了片刻道:“庄妃娘娘身体不适,南巡前就已经向皇后娘娘请示过了。”
“那你那个爬床的宫女呢?”,农双玉的脸上明晃晃地显示出几分恶意来。
虞婉不为所动,“双玉夫人说的是官女子芷荷吧。她如今住在淑妃娘娘的永和宫里。”
看她雷打不动的样子,农双玉也有几分无趣,嘟囔了句“真是个泥塑的菩萨。”就找地方歇着去了。
饶是芷兰这么好的性子都气得小脸通红:“这双玉夫人也太没把您放在眼里了。奴婢定要道太后面前好好告上一状。”
“不必烦扰太后了。之前为着双玉夫人的事情,太后和皇上心里本就不痛快。不要让太后烦心了。”虞婉脸上淡淡的,“眼看她高楼起,眼看她楼塌了。”
芷兰不懂,“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我们回吧。”
回了自个舱房,虞婉才开始细细思量。若要成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双玉夫人空有天时地利,但是处处树敌。本来其他的妃嫔就看她不顺眼,她又如此嚣张跋扈,估计宸妃那几个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宸妃入宫多年,虽然贵为四妃之首,但是在宸妃这个位置上呆了好多年了,都没能熬成贵妃。现在有了比她更年轻、更善骑射的燕妃,只怕更没有机会了,所以她才之前会拉拢房贵人。想来皇后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能和宸妃关系不错。
庄妃倒是育有大皇子。但是她深入简出,只怕比皇后病得更加厉害。虞婉进宫这么久,一次庄妃的面都没见过。估摸着只怕她去了皇后都还且活着呢,因此也没什么指望。
淑妃小气的太过明显,如果立她为皇后,只怕太后第一个不同意。
至于燕妃,年轻,身强体壮,按理说应该是最有潜力的。但是她娘家势大,又有永安提督这个外援。皇上只怕是不放心自己有这个武将岳家。要知道,历任皇后可都是书香门第的女子。
这么想着人人都有不合适的地方,虞婉也就安心多了。毕竟,她也是冲着完成任务来的不是?
还没等她放下心来,宫里就传来了消息:皇后病重。
这下子皇上和太后也无心歌舞了,赶紧匆匆返回皇宫。
说起来,这个皇后也是奇葩。芷兰打听来的消息是皇上让人布置双玉宫的消息把皇后给气吐血了。要是之前皇上承诺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就罢了。虞婉打听到的消息都说皇上自立皇后一来就对她淡淡的,那皇后这到底是为哪般?想不通啊想不通。
皇后这边正病着呢,跟着皇上回来的双玉夫人也病了。
皇上两头跑,听说人都憔悴了不少。
虞婉也没什么能做的。不过是替太后给皇后和双玉夫人抄写经书供奉在佛前罢了。
这日,她正在榻上做着女红,小太监计来急慌慌地就冲了进来:“主子,主子大事不好啦。”
虞婉挑了挑眉,“怎么了?对了,芷兰呢?今个儿一天都没见着人。”
计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奴才要说的就是芷兰姐姐。皇上那边过来把芷兰姐姐带走了,说是跟双玉夫人出水痘有关。”
“双玉夫人出水痘?”
“奴婢也是才听说的。”,计来点了点头,“听说是皇上特意封锁消息,等双玉夫人的水痘已经不凶险了之后才传出来消息的。”
原来双玉夫人是这个病的,虞婉起身,“走,我们去双玉宫。”
“主子,去不得啊。听说,皇上正大发雷霆呢,主子去了怕是也讨不到好去。”
虞婉抿了抿嘴:“芷兰是我的人。你以为别人认定她做了这样的事和我做了有什么区别?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洗清她的嫌疑才是。”
等进了双玉宫,皇上迎面而来就是一个茶盏扔过来,“跪下。”
虞婉可不想破相,因此侧了侧头,躲过茶盏,顺从地跪了下来。
“朕看你用心照顾太后,本以为你还有几分老实。前些日子还和皇后商议着要给你些赏赐,原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你个蛇蝎妇人!”
这话一说,虞婉算是找见双玉夫人出水痘的事情怪在自己头上的缘由了。
双玉夫人也从床上侧起身来,双眼含泪:“双玉自认对姐姐恭恭敬敬,不知姐姐如何要害双玉的性命?”
?我们拢共就在太后的船上见了两面,哪一面都算不上和睦吧?
虞婉低着头,冷静道:“皇上,双玉夫人。此事非嫔妾所为。若不是皇上让人带走芷兰,嫔妾是一点都不知晓啊。”
皇上不悦地哼了声“巧舌如簧!”
自证危机
◎细细分析脱嫌疑,拨出萝卜带着泥。◎
虞婉试图讲道理:“此事事关嫔妾,嫔妾实在没办法不开口。嫔妾听说刑部办事讲究一个人证物证具在。不知道究竟是何人何物让皇上疑心嫔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