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我长出一截不再扎手的头发,“啊……我家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我始终在关注她的反应,欣慰是有的,惊奇最少,更多的是惆怅和失落。
“怎么不高兴的样子?还有那天早上,一句话不说就走掉,是不是不想我找女朋友?”
“也不是不想,只是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她的表情很纠结,不过很快变得释然,“不过小玉那丫头,喜欢你的心思掩都掩不住,以后一定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可是我还是最想要你照顾……”我用王佳佳口中“耳鬓厮磨”的方式跟阮晴撒着娇。
“你啊……不成的……”
我以为她说的是婆媳关系这件事,心想问题总会解决的,大不了就不谈女朋友了。
这个话题让她尤为低落,连说出的话都怏怏的,“国庆时候妈妈就要走了……”
她的下巴枕在我的手背,我缓缓收紧,待手背换成了小臂,她的脸也被缓缓垫起得以与我对视。
“我说过,你在哪,我在哪,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我就在家等你,要是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她的眼神追忆而缥缈,“妈妈……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南半球还是大洋彼岸?总不能去外星吧?那可以选择土星,到时候你会看到不止两条星环,而是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
“说不定,比那还要远……”
我实在想象不出,因为仅仅是学校不足百里的距离,都显得遥远而多余。
万家灯火齐明,《Docters》里不爱上学的乡下女痞子华丽转身,成了优秀的女医生,阮晴的注意力却不在上面,反而不时偷瞄我发消息,自以为隐蔽,实际上眼珠子都快黏到我手上了。
“想看就看呗……”我紧贴她,右手揽过细颈把她圈在怀里,当着她的面打字。
对于我的大大方方她只微微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盯着手机屏幕。
我一边回一边跟她解释,“大学社团迎新,小玉在问我想报哪个社团呢。”
点开发来的图片和链接,出现了各种特色社团,武道社,剑道社,足球篮球社就不说了,还有摄影、古诗、漫画……
“那你想好了吗?”
“嗯,绘画社。也考虑过摄影,不过一个是东西有点贵……”
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要你喜欢就好,还能贵到哪去?”
“顶配的那些抵得上咱家的车……”
“什么!”她差点没蹦起来,却又咬咬牙,“你要是真喜欢……也不是不可以……”她也不是吝啬,只是觉得不太值。
“那只是最好的,不过稍微能用的都得万儿八千,划不来,以后也没想靠这个吃饭。”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把你的样子永远留下来,不过你说未来几年你都不在,我就想着把印象里的你都画出来。”
说到这我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也尝试过,但就是画不好……”
“你呀……画下来就能变成真的?”
聊天完毕,阮晴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怎么了?”
“你们不是……怎么都不说点悄悄话什么的?你都不说好话哄她的么?”
“都认识几年了,肉麻起来感觉怪怪的……”从来没想说些情话,也没有腻在一起的心思,“倒是你,都快二十年了,怎么感觉就跟你腻不够呢?”
“咯咯……说明你还没长大啊……乖,再叫一声妈妈……”
“别闹……”
每晚最刺激的活动莫过于,香车美人,无论哪一样都能刺激肾上腺素分泌,回校的晚上还能驾驶长长的一路。
仿佛一切都回到正轨。
国庆前最重要的活动就数“百团大战”,而其中最热闹的,除了帅气的吉他社,带感的爵士鼓社,就是性感的舞蹈社。
短得不能再短的拉丁服下半身几乎只是缕缕丝带,扭转间腾空飞舞,露出堪比内衣的包裹,舞姿热辣奔放,更别提与男伴之间的互动接触,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所以说,大多数男女舞伴通常也是恋人,不然总觉得多戴了顶帽子。
台下的萌新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尤其是每当学姐的胸、臀不时与舞伴摩擦、紧贴时,风中的呼吸声和喉头滚动声此起彼伏。
巧玉也明显红了脸,嘴唇嗫嗫,想要轻啐却又没理由,毕竟他们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
她没胆子对着台上的表演,却能对我发脾气,“不知羞!”
我目不转睛、一本正经地回道:“狭隘!我这是欣赏的眼光!”不过四周都是一双双几欲喷火的眼睛,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吾与城北徐公孰美?当然是家里的阮晴最美。
观察了两分钟便在一顶顶帐篷中穿梭,寻找此次的目标,而她的脸色还带着一丝不自然,我都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然还夹了夹腿。
当晚就收到了绘画社的聚会邀请,介绍了社长副社长还有每周一次的集体活动。
扶着喝了点酒精饮料装作头晕靠在身上的巧玉回到楼下,忽然被亲密地抱住,眼神迷离,红唇微启,散发出香甜的诱惑。
生理本能促使我凑近,眼神恍惚中她的脸出现了重影,再次清晰时浑身惊出了冷汗,下意识向外推。
“不早了,快回去吧……”
她强笑着再次拥住我,随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