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沉默不言,不知道在想什么,薛怜珠莫名有些紧张。
转念一想,她与霍凛又不是真夫妻,何必在意他的情绪?
薛怜珠定下心来。
问:“你帮还是不帮?”
霍凛冷淡抬眼,“不帮又如何?反正你想离家出走,正好回你未婚夫身边去。”
男人突然起身,快步出了厢房。
薛怜珠跟了两步,“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男人的脚步更快,眨眼便在眼前消失。
上辈子同床共枕几年,薛怜珠早就知晓,私下里的霍凛喜怒无常,情绪捉摸不定,很难伺候。
可在外人面前,便是天塌了,他也能淡然处之。
今日是真反常。
薛怜珠在屋门口踱了两步,到底没去找霍凛。
他话里带刺,但没明确拒绝,应该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薛怜珠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和京城里的人扯上关系,她就有信心走好往后的路。
垂眸看着手里的瓷瓶,犹豫片刻,还是收进了木匣子里。
这一看就是上好的伤药,霍凛不缺这一瓶。
但她缺!
霍凛对薛怜珠没有男女之爱,可她是自己的妻,骤然听说她和别人定过亲,霍凛心里怪怪的。
有点憋闷。
还有点烦躁。
昏迷醒来那天,他以为薛怜珠满心满眼都是他,所以才往他怀里扑。
后来现她不粘人,也只以为她聪慧识趣。
此刻,霍凛不受控制地想,她是不是心里藏了人,所以才不吵不闹?
第一次向他索要东西,居然只要了银子。
明明霍家有那么多东西,就没别的能入她的眼?
霍凛神色凝重,在窗边站了许久。
眼看着管事妈妈带人去了厢房。
有人捧着账本,有人拿着银票和现银。
薛怜珠不知道霍凛是什么意思,但不该她碰的东西,她一眼都不会看。
也不会生出妄想。
霍凛出手大方,银票和现银加起来,足足有一千两!
勋贵子弟成婚后,有不少人会给妻子体己钱。
但一出手就是一千两,实属少见。
薛怜珠知晓自己的身份,不会贪心到全部收下。
只留了两张银票,价值百两,和几粒金瓜子。
除此之外,她手里还有散银几十两,是霍家公中给她的例银。
回老家之前,霍凛许诺会给她一笔银子。
他没说具体给多少,但以他的手笔,上百两银子肯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