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愣了愣。
视线下垂,车厢门口放着香烛,是薛怜珠落下的。
她真要去寺里祈福。
而且,是为了他。
理智告诉霍凛,薛怜珠是霍家妇,是他霍凛的妻,为他祈福求平安是她该做的。
他不必多想。
更不用对薛怜珠心软。
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里憋的气突然就散了。
甚至还想笑。
努力绷着嘴角,“她没长嘴,不会好好说?”
说完,下了马车。
看在薛怜珠有心为他的份上,霍凛决定原谅她一次。
顺手拿起遗落的香烛,往薛怜珠离开的方向而去。
城门口来往的人和马车很多,排着队,等候城守盘问。
薛怜珠心里着急。
被侯府逐出京城的时候,她没有路引,因此处处受限。
后来一路逃亡,连片刻喘息都没有,哪还顾得上出行文书?
被霍凛带回来的时候,她坐了霍家的马车,没有被盘查。
眼下她孤身一人,想避开查验……只能借别人的车马离开。
身后有人在追,为了甩开那些人,薛怜珠绕了几条道,沿途进了几家铺子,才为自己争得了一点时间。
事已至此,她不能再犹豫。
环视一圈,薛怜珠下定了决心。
朝一辆低调内敛,车夫看起来一身正气的马车走去。
“去哪?”
胳膊突然被人握住。
看着阴魂不散的男人,薛怜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放开!”
薛怜珠面带怒容,眉眼之间染着冷意,连声音都拔高了些许。
霍凛不知道她哪学的“本事”,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
外面本就危险,她还是女子,是嫌日子太好过了?
“回家。”
男人语气也很冷硬,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
城门就在眼前,只要离开了青州,她就有了新的开始。
薛怜珠不愿意回去。
可霍凛就是不放开她,这让薛怜珠很崩溃。
“我要走,你放开我!”
她挣扎得厉害,霍凛握得更紧,总觉得自己一撒手,她就会跑没影了。
听说她从京城逃亡到北地,一路上吃了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