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离开青州,没了霍家的庇护,岂不是死路一条?
她要的是远离霍凛,远离京城的旧人旧事,不是给自己招惹祸端。
薛怜珠胸口起伏,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转身折返回霍家的马车。
车帘落下,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她知晓,霍凛就在里面。
薛怜珠攥紧手指,心也提了起来。
要是霍凛问起,她该如何回答,才能让他不起疑心?
她知道霍凛不好哄骗,上辈子能得逞,是霍凛真把她当妻子了。
她一个人的话不好使,但长辈也说他们是夫妻,霍凛自然不会再怀疑。
上辈子,她是占了便宜的。
这次情况不一样,薛怜珠想不紧张都难。
硬着头皮上马车,在靠近车厢门的位置落座。
心里忐忑,呼吸都难维持平稳。
从她上马车起,霍凛就一个字没说。
他本就话少,沉默不言才是常态,但薛怜珠就是觉得反常。
不动声色瞥了眼霍凛。
车厢里很暗,他又在阴暗处,更看不清表情。
以薛怜珠对霍凛的了解,他大概是在闭目养神。
男人不主动说话,薛怜珠便也沉默不语。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压抑得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薛怜珠将车窗推开一条缝,外面还有些亮光,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男人猛地睁眼。
对上那双如鹰隼的眼睛,薛怜珠的心脏骤然一跳。
眼里带上了防备,生怕霍凛突然为难她。
“呵。”
短促的冷笑在车厢里响起。
薛怜珠便知,他又恼了。
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又不是上辈子,她没必要讨好霍凛,也没必要哄他。
侧了侧身体,不看不听!
黑暗不影响霍凛视物,盯着薛怜珠那张平静的侧脸,他的面色越来越冷。
他问过的,她心里还有没有前未婚夫。
她说没有。
这就是个骗子!
霍凛最厌恶别人的欺骗,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妻子,他也不会心软妥协。
“你想见谁?”
视线里,女人身体一僵。
霍凛就知自己猜对了,她放不下谢云舟,还想见那个人!
既如此,又何必与他成婚?
他又不是非薛怜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