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觉得自己很冤枉,薛怜珠一边趴他身上,一边又让他滚开。
这话要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非要抱着薛怜珠。
他可不是登徒子。
霍凛松开手,没再握着那截细软的手臂。
垂眼睨着哭哭啼啼的女人,神色淡漠,“让开,我要走。”
说是这么说,却没有起身的苗头。
甚至还伸长手臂,虚虚地圈着薛怜珠。
防止她突然闹腾,会摔下床去。
薛怜珠不是三岁小孩,却在他面前摔过两次。
再摔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本就脑袋不清醒,可别摔坏了。
可能是他的语气不好,只见那张病态的小脸上,又多了两道泪痕。
薛怜珠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绝望,“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霍凛:“是你先招惹的我。”
如果她不追来边关,好好地待在青州,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如果她不提和离,他也不会几天不回来。
他哪里欺负了薛怜珠?
分明是薛怜珠在欺负他,在老家时如此,到了边关还是如此。
她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他才是该委屈的那个人!
不想和薛怜珠理论。
霍凛再次端起那碗药,再不喝都要凉了。
语气生硬地命令,“喝!”
薛怜珠脑袋烧糊涂了,还以为自己活在上辈子。
霍凛也是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命令她喝避子汤。
用力地摇头,“我不喝。”
声音轻飘飘的,但拒绝的姿态很坚决。
霍凛咬了咬牙。
家里的长辈总说他是倔驴,真该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倔驴!
“真不喝?”
不等薛怜珠回答,霍凛淡淡道:“不喝,那两个人要受你连累了,你说该怎么罚她们?”
“是饿她们几顿,还是干脆打一顿板子?”
随薛怜珠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丫鬟,负责近身伺候她。
此时就侯在门外。
脑子混沌的薛怜珠却会错了意,以为霍凛在用两个孩子威胁她。
她最怕的,就是霍凛迁怒两个孩子。
不仅折磨她,也苛待她的一双儿女。
“我喝。”
霍凛满意了。
刚把药送到她的嘴边,薛怜珠便扶着碗,主动喝下了苦涩的汤药。
她喝得急,到后来又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