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槐巷。
谢云舟没出现,过了几日,他的随从才来传话。
“夫人请了家法,郎君先是跪了祠堂,又被打了二十鞭,伤势严重,郎君怕吓着您,便一直没出门。”
其实,谢云舟是被禁足了,家里的长辈不希望他和薛怜珠再有来往。
谢夫人甚至放话,给谢云舟两个选择。
要么,他娶薛知宁,或者其他门当户对的姑娘。
要么,和薛怜珠一刀两断,把薛怜珠送得远远的。
他若执迷不悟,就别想出府门半步!
谢云舟出不了门,又怕薛怜珠误会,以为他不管她了,这才遣了人来传话。
薛怜珠在侯府长大,大家族里的弯弯绕绕,她懂。
谢云舟是家族继承人,他的夫人可以门第低些,但绝对不能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若薛知宁不喜欢谢云舟,或者她还被薛家人宠爱,可能还有一丝机会。
眼下是不可能了。
谢家不会为了她得罪侯府。
也不会让她“阻碍”谢云舟的前程。
薛怜珠想得明白,所以,她没给谢云舟半点希望。
那是害人害己。
对传话的人说:“让他好好养伤,我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那是谢家寄予厚望的继承人,长辈再恼火,也不会把他往死里打。
谢家有府医,若情况严重,还能进宫请太医。
她没有用武之地。
薛怜珠面色平静,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随从欲言又止。
为了薛姑娘,郎君都受家法了,薛姑娘的表现未免太冷淡?
到底是没说出口。
随从拱了拱手,“薛姑娘,若您有要紧事,可以派人来寻我,我会转告给郎君。”
薛怜珠颔,“多谢。”
谢云舟不出现,薛怜珠反而自在了很多。
她请了两个婆子,一个负责洒扫,浆洗衣物。
另一个负责烧饭。
两个婆子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一个住在青槐巷,家里供着个读书人。
另一个住得稍远些,距离青槐巷有一炷香的路程。
薛怜珠和她们闲谈,有意无意提起早年的事。
“听说附近有疯子抢小孩,我初来乍到,心里着实不安,她该不会伤人吧?”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李婆子年纪大点,又没搬过家,知晓的事情多些。
安慰薛怜珠,“定是有人在吓唬你,咱们青槐巷这两年太平得很,没孩子被抢走。”
另一个婆子也说:“薛姑娘你没孩子,不用怕。”
与其担心疯子抢小孩儿,不如防着外头的男人和人牙子。
薛姑娘长这么好看,家里又没有男人,那些长了色胆的狗东西,迟早会盯上她。
虽然有护卫,但谁也说不好,他们会不会有懈怠的时候。
真酿成大祸,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最好还是绝了那些人的心,让他们不敢觊觎薛姑娘!
婆子语重心长地说:“薛姑娘,你还是尽早为自己打算,找个男人依靠,下半辈子才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