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有些后悔,当初在边关的时候,应该对萧越态度好点。
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探听些皇家秘事。
如今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把人得罪了个彻底,萧越不找她的麻烦,都算他心胸开阔。
毕竟,他是皇子。
不管去到哪里,只有别人恭维他的份,哪会有人不长眼,那般下他的面子。
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冒犯了萧越身为皇子的威严。
薛怜珠那时没想过自己会回京城,还会和旧人旧事有瓜葛。
所以,说话做事都很绝情,没给自己留后路。
如今简直是自打嘴巴。
诡异的是,薛怜珠心里却一丝别扭也没有。
跟了霍凛三年,她的脸皮好像也变厚了。
薛怜珠让护卫取来笔墨,她照着床柱上的划痕临摹了一份。
她虽不是才女,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记录下的痕迹,与床柱上的一模一样。
确定没有遗漏,果断拿了匕,把床柱上的痕迹毁了。
薛知恒也在查当年的事。
薛怜珠不确定,他有没有留意到这个线索。
她想找到生自己的人,但不想薛知恒先她一步找到。
薛家人恨她入骨,真让他们找到那个人,只会给那个人带去危险。
毁了,她更安心!
做完这一切,薛怜珠离开了小院。
她前脚走,后脚便有人出现在屋里,将她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去。
薛怜珠来青槐巷时,只带了两身衣裳和银子。
如今要走,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唯一的麻烦,是谢云舟给她添置的物件。
带走,会很麻烦。
送人,又显得不尊重谢云舟。
想了想,薛怜珠决定把东西暂时留下,跟谢云舟说一声,再来处置这些东西。
这座小院她租了三个月,还没到期限。
收拾了自己的衣裳,天还没亮,薛怜珠便去找了李婆子。
给人结算了工钱,又给了二两银子,问她那个人的事。
“若我遇到那个人,我就去报官。”她这般解释。
自从跟薛怜珠提起那个疯子,李婆子就一直回想当年的细节。
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想起的事情说给薛怜珠听。
“她的脸应该是不久前才烧毁的,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脸上刚长出新肉,红彤彤的,瞧着还挺吓人。”
薛怜珠心里有底了。
跟李婆子说:“昨日有人来寻仇,打伤了家里的护卫,应该是那负心汉派来的人,他不想我留在京城,我得走了。”
李婆子见她背着包袱,便猜她要走了。
这青槐巷来来往往,很多人只是临时的过客。
住几日便离开的,大有人在。
像她这样,几代人都住在青槐巷的,很少很少。
李婆子有些遗憾,“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主家,还想着要给您烧一辈子的饭。”
薛怜珠:“您饭烧得好,不管去哪里做活,都能让主家满意,再过几年您儿子高中,您也该享福了。”
这话李婆子爱听。
笑得见牙不见眼,“薛姑娘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那就借您吉言了!”
再耽搁下去,巷子里的人都该出门了,到时还得费一番口舌,与人解释她离开的原因。
薛怜珠不想那么累。
“我走了,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