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安静,弥漫着疏离的味道。
谢云舟放在膝上的手再次握紧,从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们在一处,哪怕不说话,气氛也很和谐。
不像此刻,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像隔着千山万水。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谢云舟受不了这种疏离的滋味。
顾不得君子风度,他伸出手,想去握薛怜珠轻搭在桌上的柔荑。
还未靠近,她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不用多说什么,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谢云舟手僵在空气里,慢慢地蜷缩,收了回来。
心里的空洞一圈圈放大。
他开始迷茫,死缠烂打这一招,真的有用吗?
房门被敲响,有人来通传,“薛姑娘,侯府派了人来,说侯夫人病了,要您回去瞧瞧。”
谢云舟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种得救了的错觉。
差一点,他就要落荒而逃了……
对薛怜珠说:“我出门时,阿娘在正厅招待客人,府门口还停着侯府的马车。”
招待的是谁,一猜便知。
薛怜珠本就没打算管薛家的事,不管薛夫人是真病,还是假病,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还记得,自己有一次高热不退,却被薛家人扣上装病争宠的帽子。
那时,薛夫人是什么神态,薛怜珠记忆犹新。
她没那么贱。
会担心肆无忌惮伤她的人!
冷声道:“转告侯夫人,我不是大夫,莫头脑昏找错了人。”
过了片刻,外头的人又回来了,“大夫说是心病,看到您,侯夫人心情舒畅,才能尽快病愈。”
这种鬼话,也就只有以前的薛怜珠会信。
她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太害怕被抛弃,只要薛家人给她一点甜头,她就能上钩。
如今,她不在意了。
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看到她会心情舒畅,大概是把怨气撒在她身上了吧。
就像过去的无数次,只要薛知宁掉一滴泪,薛夫人便会骂她、罚她。
她越惨,薛知宁就越高兴。
薛知宁高兴,薛家其他人的心情,自然也就舒畅了。
那三年,在薛家的种种,一点一滴在脑海里浮现。
薛怜珠以为,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如今才现,她一点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