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薛夫人,就连薛知宁都惊得回不过神。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情况。
真那么做,侯府又成了薛怜珠的囊中之物。
日后,娘家还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薛怜珠不过是个贱种,凭什么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她决不允许!
薛知宁胸口起伏,心里翻涌着怒火。
原以为薛知恒是她最坚定的盟友,没想到他这般没用。
还没把薛怜珠踩进泥里,他竟然就心软了。
想让薛怜珠名正言顺留在侯府,甚至让她的孩子继承一切……
休想!
薛知宁附和薛夫人的话,“阿兄,你疯了,那是薛怜珠,你的妹妹!”
薛知恒语气淡淡,“又不是亲的。”
薛知宁急道:“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和亲妹妹有什么区别?”
“娶她……你也不嫌恶心!”
薛知恒表情又冷了下去。
视线直直地盯着薛知宁,“你想死?”
那眼神太过冷厉,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仿佛在看什么死物。
薛知宁像被捏住了嗓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掐住脖子的恐惧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就是个疯子!
薛知宁下意识后退半步,依偎着薛夫人,这才有了些安全感。
她没敢和薛知恒对视,小声地说:“阿兄,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真这么做,会被天下人耻笑唾弃的。”
薛夫人:“我和你爹绝不同意,你死了这条心!”
薛知恒皱眉,“为何不同意?如此,她就能名正言顺回侯府,继续当您的女儿,您也不用再担心,她会和谢云舟来往。”
薛夫人要被这番话气吐血。
“那也不能罔顾人伦!”
薛怜珠不是薛家的血脉,但她在侯府生活了十八年。
这十八年,阿恒和她一直是兄妹。
怎么能……怎么能想出这种昏招!
薛夫人:“知宁说得对,这真的很恶心,你想也别想!”
薛知恒自言自语,“大夫说我活不过三十,她是侯府养大的,不是外人,把侯府留给她和孩子,您和父亲才该放心。”
“阿恒,你别听庸医胡说八道,宫里的太医说了的,只要别断了药,好好地养着,你也能长命百岁。”
这么多年,薛夫人一直不敢面对儿子的病。
是他们当父母的错,害阿恒在娘胎里就遭罪,从出生那天起,就吃了数不尽的苦。
那时他们只顾着闹别扭,没把阿恒放在第一位,才让他病情加重。
薛夫人很愧疚。
以至于生出了逃避心理。
有了第二个孩子以后,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薛怜珠,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对第一个孩子的亏欠。
也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结果,薛怜珠不是她的亲女儿!
要不是知宁还好好地活在人世,又回到了她身边。
这么大的打击,她不一定挺得过去。
薛夫人:“你看中谁家的姑娘,阿娘都不反对,哪怕她是平民女子,只要能伴你左右,为你延绵子嗣,阿娘就会真心接纳她。”
“可薛怜珠不行,妹妹就是妹妹,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成不了侯府的媳妇!”
薛知恒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她要嫁人,我要娶妻,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吗?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