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出门没看黄历,先是遇到柳清荷,后又被薛知恒堵住了去路。
前者是偶遇。
后者是冲着她来的。
薛知恒站在马车旁边,神态倨傲,细看之下还有些不自然。
“聊聊。”
他这般说。
桃花眼睨着薛怜珠,带着刻薄的味道。
薛怜珠:“好狗不挡道。”
知晓她脾气大,出门了几个月,更是变得目中无人。
可薛知恒还是不适应。
那么多年,薛怜珠一直追在他身后,讨好他,哄着他。
如今她不哄了,还用那么恶劣的语气和他说话。
薛知恒真的很难接受。
可他不得不接受,薛怜珠已经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什么都不计较的小姑娘。
薛知恒没忘记正事,不跟薛怜珠置气。
问:“去茶楼?”
不管是哪里,只要有薛家人的地方,薛怜珠都不会去。
想要上马车,可薛知恒非要和她作对。
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走,他都堵在她面前。
明显是来找茬的!
薛怜珠连生气的欲望也没有了,就这么冷冷地看着薛知恒。
她不挪动,也不说话。
薛知恒被她盯着,莫名有种后背毛的感觉。
他很不自在,习惯性地想要讽刺薛怜珠。
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什么少夫人?薛怜珠,你该不会以为谢云舟真会娶你吧?”
听到前半句,薛怜珠紧张了一瞬,她不想外人知晓她和霍凛的关系。
霍家权势太盛,知晓她嫁过霍凛,定会有许多人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哪怕他们已经和离,还是会招来是非。
薛怜珠不想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只是想想,就很抗拒。
听到薛知恒的后半句话,薛怜珠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的事,轮不到薛世子指手画脚。”
她一口一个薛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薛知恒心里更难受了。
“我,我是你阿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
“谢云舟不是良人,哪怕不娶薛知宁,他也会娶别家的千金,你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除了谢云舟,薛怜珠谁也不见,在所有人看来,她就是想嫁谢云舟。
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又自小定下了婚约,情谊深厚。
薛怜珠没想过嫁给谢云舟,但她懒得跟薛知恒解释。
以她对薛家人的了解,就是解释了,他们也不会信。
薛知宁那么用力地对付她,原因之一,就是觉得她心里有谢云舟。
哪怕她说了,她愿意听从长辈安排,把婚事让给薛知宁,也没能让有些人放心。
只要她还在京城,还与谢云舟有来往,那么,不管她说多少遍,都不会有人相信,她真的没想嫁谢云舟。
既如此,又何必浪费口舌?
薛怜珠:“说完了?”
她语气还是很冷,但总归开口说话了,没像之前那样,只用冷冰冰的眼神看他。
薛知恒瞥了眼药铺的方向,“那人喊你一声少夫人,是在哄你,想从你这儿捞好处,日后不准再与她来往,免得被人卖了,你还帮人数银子。”
见薛怜珠不应声,薛知恒拔高语调,“记住了?”
说教的姿态,让薛怜珠很不满。
“薛世子好本事,训斥你薛家人还不够,还要来我这里逞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