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和沈飞砚订婚后的第七天,沈烬即将被送出国。
饯别宴上,沈家所有人都在宴会上举杯欢送——欢送这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滚得越远越好。
只有温知夏,在花园的角落里看见他一个人站着,手里捏着一杯没喝的香槟,表情淡得像局外人。
她当时心软了,走过去说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沈烬抬头看她,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某种东西让她后背凉。
不是感激,不是客气。
是饥饿。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的狼,突然看见了一块肉。
那种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立刻垂下眼,乖顺地说了句“谢谢嫂子”。
温知夏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现在她确定,
她没有看错。
她想起五年前,她二十岁,大二结束的那个暑假。
他带她去看午夜场的电影,在空荡荡的影院里偷偷亲她的耳垂。
他骑着摩托车载她穿过整个城市,风把她的头吹得漫天飞舞。
他在她家楼下的梧桐树上刻了一行字——
刻完又觉得太矫情,拿刀划掉了。
但温知夏看见了。
那是她人生中最疯狂的一个夏天,两人甚至一起看小电影,然后亲得你侬我侬,但关键时刻他停了下来,说结婚再做那个事。
她以为她会和这个银灰色头的少年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暑假结束,她回到学校,沈烬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短信没人回,连那个出租屋都换了租客。
像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年后,她在和沈飞砚的订婚家宴上再次见到了他——
他坐在沈家最末席,西装革履,银灰色的头梳得规规矩矩,叫她“嫂子”的时候,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一刻她才知道,他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刚被认回来。
而她,是沈家长孙沈飞砚的未婚妻。
那个暑假的一切,两人都再也没有提过。
一个字都没有。
车子停在家门口,温知夏下车时脚踝一崴,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她一瘸一拐地走进门,张妈不在,整栋别墅空荡荡的。
温知夏坐在沙上,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忽然觉得荒谬。
三周年纪念日,未婚夫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家宴,准小叔子在暗处暧昧消息——而那个准小叔子,五年前曾经是她的秘密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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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