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三千张?
“你在商场试衣服,在咖啡厅看书,在公园长椅上呆,在家里做饭……”
“每一张我都记得日期、天气、你穿了什么、心情好不好。”
“够了!”温知夏闭上眼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沈飞砚不要你了。”沈烬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认真得近乎虔诚,“姐姐,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我可以不用再躲在暗处看你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温知夏猛地挂断电话。
她的手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恐惧?愤怒?
还是……某种她不敢承认的东西?
明明是他先突然消失……
可也明明是她和他哥沈飞砚订了婚……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梧桐树下空无一人。
她到了楼下,来到树下,果然在树干上,有人用刀刻了一行字——
字迹很深,深得像刻进了骨头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新刻的,字迹还很新鲜:
当晚,温知夏烧了。
三十九度八,烧得她意识模糊。
脚踝的扭伤也在炎,整条小腿肿得亮。
浑浑噩噩中,她摸索到手机,习惯性地给置顶的沈飞砚打去微信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竟然是林若那娇柔几乎嗲的声音:“夏夏姐吗?砚哥哥在洗澡,很晚了,有事明天说吧。”
说罢,挂断电话。
在这一瞬,温知夏懵了,也清醒了不少。
“呵呵呵……”
温知夏哭笑不得,抬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你也是贱,竟然打电话给他!”
温知夏咬牙,将沈飞砚的微信和电话都删除拉黑,然后将手机甩一边。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倒在沙上不省人事。
这边,
林若快地将温知夏打来的微信电话记录删除,然后将沈飞砚的手机放回原位。
沈飞砚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刚洗干净的头。
“这雨真大,搬一下东西就淋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