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薄凉,冷然,宛如看死物一般看着她。
艾娅心中发寒,忍不住垂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门口风铃作响。
多余的人很快消失在眼前。
旁侧传来一道急切的脚步声,顾晚转头回望,便见姜池鹿提着医药箱小跑了过来。
姜池鹿把医药箱放到桌子上,这才坐到顾晚旁边,小心拉起对方的手。
看着顾晚掌心上扎得略深的碎玻璃,姜池鹿眉头紧皱:“怎么扎得这么深?”
她把顾晚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皱眉从医药箱里拿出镊子消毒,又抬起顾晚的手,仔细清理起那些碎玻璃。
看着仔细替自己清理伤口的人,顾晚心里不自禁溢出一种诡异的满足。
她低声:“水杯没放稳,我伸手去接时没掌控好力度,水杯磕上桌沿,就扎到手了。”
姜池鹿盯着顾晚几乎毫无完好的右手,皱眉:“那也不至于扎这么深,还划了这么多伤口。”
顾晚心中微顿。
她垂眸望向地上清透的玻璃碎片,启唇:“大抵是水杯薄了,碎得厉害,划伤便多了。”
“好吧。”姜池鹿眉间蹙色颇深。
她低眸扫了眼地上的水杯残骸,虽然她觉得这个水杯就是饮品店常见的那种水杯,并没有多薄,但见它摔得这么碎,想必也是不太实用的。
虽然好看,却是太容易碎了,不安全。回头还是得把原本的这批杯子换一下才行。
姜池鹿思索数秒,便又将注意力全放到了顾晚手上的伤口。
不久后,她放下镊子,用生理盐水替顾晚冲了一下伤口,才拿起碘伏给她的伤口消毒,同时道:“待会儿回去让宋医生来帮你看看掌心的伤口,我担心里面还有些碎玻璃没挑干净。”
“好。”顾晚应声。
姜池鹿取出绷带替顾晚包扎,这才有心思问:“刚刚怎么不直接过去找我?”
顾晚眼眸半垂:“你说过,让我不要在你谈工作的时候去找你。”
“我答应了。”
姜池鹿:……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晚这么守诺呢?
姜池鹿叹气:“万一我没看到消息呢?”
顾晚半垂的眼缓缓抬起,锁上姜池鹿:“你会不看我的消息?”
姜池鹿怔怔摇头:“不是,我是说万一。”
“哦。”顾晚应了声,启唇回答:“我会去找你。”
看看她为什么不看自己的消息。
闻言,姜池鹿不禁松了一口气:“那就行。”
她放下顾晚已经包扎好的手,轻声道:“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你大可以直接来找我帮忙,不必顾忌什么。”
顾晚眉眼微扬,轻笑道:“姜池鹿,你在担心我吗?”
姜池鹿扫过顾晚受伤的手,反问她:“不然呢?”
顾晚唇角弧度加深,眼底隐藏愉悦。
她直勾勾地盯向姜池鹿,问:“你为什么担心我?”
姜池鹿被顾晚盯得头皮发麻。
“你是我老婆,我担心你不是很正常吗。”
“就因为这个?”
姜池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