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念完全贴在了窗户的下方,宽大的窗沿足以将郁念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郁念还是没有放下心,他怀疑他的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伊埃”。
“伊埃”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吊在窗户下方的他。握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拽,就能把他拽上去。
郁念的胳膊很酸,他细胳膊细腿的,平时缺乏锻炼,身上全是软肉,他已经快要攀不住了。
郁念一点一点往下挪,小腿肚紧绷。
“嘎吱”金属扭曲变形,金属门锁直接被“伊埃”整个儿拔下来。
门被毫无阻碍地推开。
郁念伸直腿,尽量往下一层的窗户边缘落脚。
“哒”清脆的脚步声往里走。
“伊埃”垂眼,望着衣柜缝里露出来的一角白色布料,像是粗心大意的小狐狸不小心露出的尾巴。
“伊埃”镜片背后深沉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小小的一角布料,轻轻地往外扯。
郁念踩着凸起的浮雕,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下一楼的窗沿。
这一层的窗户紧闭,暗色的窗帘把窗户封得死紧,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窗户上。
“伊埃”手上的布料越扯越多,扯出了一大片,他在拉扯的过程中没有碰到任何阻力。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眼睛周围肌肉微微绷紧,下颚线凌厉,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衣柜。
一件被人穿过的白大褂,可怜兮兮地卡在光秃秃的衣柜中间。
“伊埃”眉眼压得极低,冷漠锋利的脸上快要结出冰,绿色的眼珠像是冰封的深潭,透出一股寒森森的阴沉。
之前的从容消失殆尽,他快步走到窗户前,脚步声像是凌乱的鼓点,低头往下看。
刻着浮雕的墙壁上空无一人,疗养院绿茵茵的草坪光洁如新。
郁念凭空消失了。
……
黑暗的房间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箍住郁念的脚腕,苍白的手毫无血色,像是白森森的骨头,指骨突出,浅蓝色的青筋浅浅蛰伏在皮下。
郁念本来收腿坐在窗沿上,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偷偷溜进这个房间。
还没有等郁念作出决定,密闭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只苍白的手从幽暗的背景中伸出,毫不犹豫、目标明确地握住了郁念的脚腕,直接把郁念拖进了房间。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吓人,像是铁箍,郁念无力反抗,一声闷闷的哼叫憋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另一只手伸过来关上了窗户。
窗户悄无声息地关上,窗沿上坐着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一片风平浪静,像是都没有发生。只有晃动的暗色窗帘,暗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郁念被拖进房间,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压在了地毯上。房间的地毯很厚,郁念没有感觉到疼。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像是正在草原上吃草的兔子陡然被捕食者叼住后脖颈拖走。郁念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已经结束,他头昏昏地躺在地毯上,脸上的神情还是迷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