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方一槐不是很理解,是不是装疼就好?
方一槐想了想,然后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方一槐说:“我摔倒了。”
江野沉默片刻,“刚才磕到脑子了?”
方一槐:“没有。”
他只好又从地上爬起来,觉得方柏说的办法一点儿用都没有,难怪陈主管不理他。
于是这天下班后,方一槐给方柏发消息反馈结果,“你说的办法没有用。”
方柏不信,“怎么会?他什么反应?”
方一槐:“他说我磕到脑子了。”
“他可能是还不太习惯,”方柏说,“日久生情嘛,这也才过了一天,狐狸精勾人都没这么快,不能太心急。”
方一槐问:“那要多少天?”
方柏:“看情况吧,这也说不准。”
“那你抢陈主管也是这样吗?”方一槐有点担心,“会不会头发白了也抢不到?”
方柏好久都没有回复,最后发了一个【闭嘴】的表情。
方一槐回了他一个【都鲨了】,然后关了手机打算睡觉,左手手背却突然一痛,好像被人咬了一口。
他茫然地抬起手---这不是今天江野擦伤的地方吗?他干嘛咬自己?
方一槐又打开手机,给江野发消息,“你的手没事吧?”
江野大概是在忙,很久才回道:“你晚点问就愈合了。”
“哦,”方一槐听话道,“那我等下再来问。”
江野:“”
江野:“脑子都这样了早点睡吧。”
方一槐又“哦”了一声,终于放下手机睡了。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一片熟悉的山林,林中雾气朦胧,重重树影交叠而立,枝桠疯长
方一槐似乎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被禁锢在原地不能动弹,脚下生出长长的树根,挣扎着钻入地下,头上抖落出茂密的枝叶,与照片定格的山林逐渐融合
心头猝然一跳,方一槐猛地睁开眼,漆黑的夜里只有他急促的喘气声。
他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房间。
他想起来,他就是从那儿来的,就是宫管家照片里的那个地方,江野的外婆家
方樟大半夜被方一槐摇醒了。
他起床气很重,骂骂咧咧的,“你这死孩子,不睡觉干嘛呢?”
方一槐说:“我想起我是从哪里来的了。”
方樟只想睡觉,“那恭喜啊,可以认祖归宗,早生贵子了。”
“我想回去看看。”方一槐一直很想知道,是不是回到那里,他就可以重新变回一棵树。
尽管方樟告诉过他,很多树精回到生长的地方,也没有变回树,可方一槐还是想回去试一下。
“那你十一放假去吧,”方樟说,“也就过几天,当去旅游了。”
方一槐回了房间,给宫管家留言,问他江野外婆家具体在哪里?要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