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有18日,太阳。
江野看了我几次,是不是又想去浇水?
还是不要了。
被江野抓住亲了。
4月21日,小雨。
江野从后面抱着我。
可是没多久,他就趴在我肩上睡着了。
这个电影也不喜欢么?
4月24日,太阳。
他好像又生气了,问我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不是不能打扰他么?
亲了好久,他才不生气了。
4月25日
明天放假了,江野说,去看外婆
方一槐写到一半,忽地手一软,笔都险些握不住。
他愣了愣,熟悉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花期要来了。
他成为人之后,虽然不再像树一样会开花好长一段时间,却也会有两三天散发出浓郁的花香,甚至手脚发软,身体发热
去年他就跟发烧似的,在家里躺了两天。
他不能跟江野去看外婆了。
他得回树精管理处去躲起来。
方一槐收起日记本,打开手机,开始绞尽脑汁找借口。
江野从书房回到卧室时,见方一槐坐在床上,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
江野走过去,“做什么坏事了?”
方一槐慢吞吞说:“我不能,去看外婆了。”
江野眉头一皱,“为什么?”
方一槐:“方、方叔掉臭水沟里了。”
江野:“”
这个理由是方一槐跟方樟一起讨论出来的。
他刚才跟方樟说了花期的事,问他要怎么跟江野说,他都答应陪江野去看外婆了。
方樟大概是喝了酒,十分大气道:“你就说我死了!”
方一槐吓了一跳,“不要,你不要死。”
方樟又说:“那你就说,我掉臭水沟里了,摔伤了,你不能不管我。”
方一槐觉得这个可以,毕竟方樟真的掉过臭水沟,还以为自己在游泳。
方一槐抓着江野的手臂,有些发软地靠着他,“我先去看方叔,下个周末,再跟你一起,去看外婆,好不好?”
江野不知信了没,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江野先开车送方一槐回了树精管理处。
方一槐的脖颈已经泛起热意,他忍不住摸了好几次脖子。
江野:“脖子怎么了?”
方一槐不敢说,只好摇了摇头,“没什么。”
江野给方樟买了一些补品,说也要进去看看他,被方一槐拦住了。
“不、不用,”方一槐怕方樟醉酒还没醒,一看就露馅了,“方叔很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