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那人猛地打了个冷颤,额角的汗跟珍珠似的往下掉。
他们混黑的都没见过这麽凶狠的高中生,阴狠,暴戾,打人招招下死手,也不知道江砚这文书生哪里找来这个不良少年撑腰。
他有点後悔,为什麽要选那天去砸江砚的家。
“还不滚,”馀迟说。
话音刚落,五个混混青年立刻灰头土脸地跑了。
这精彩的场面联合起早上的借款,谈尧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
“你借高利贷了?”男生抄着兜走过去,扫了眼地上掉落的钢管。
“不是我。”馀迟欲言又止。
谈尧隐约有听到一些关键字眼,但馀迟没说,他没兴趣继续问,
“回了”他说。
一阵风穿过,身後有一道声音响起。
“这些人是江老师的麻烦。”
谈尧往回一偏头,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几秒。
没心没肺的馀迟什麽时候有这份怜悯之心了?
“不过…”馀迟垂眼看手里皱巴巴的欠条,有些头疼,“他好像有很多债主。”
以暴制暴,或许可以帮忙清理掉许多垃圾,但纸上的这些数字又能帮多少呢,他也不过是不谙世事的17岁。
即使家底富裕,在这个年纪并不是做什麽都能随心所欲。
哪怕他跟家里要钱,江砚也不会接受。
馀迟沉着眸,难得显出几分压郁,
在力所不及的青春期,遇到一个想守护的人,
是一道难题。
两人对视片刻,温柔的晚风拂着校服衣角掠过,
时间静滞几秒,
谈尧才听见馀迟说,“我喜欢的人是江砚。”
一时间,
空气里莫名生出一阵诡异。
谈尧拧眉,在品这句话,
大脑反应过来後,他明显震惊住了,谈尧对别人喜欢谁并没有什麽兴趣,但这突如其来且不符合常理的消息让人有些不适应,
“先保密,”馀迟刮了刮鼻子,难得没平时的嚣张,“还没开始追”
他没把握,不敢轻举妄动。
或许再无所畏惧的人在暗恋里,都会是个胆小鬼。
谈尧没说话,不知道说什麽。
竟然暗恋老师,还是个男的。
馀迟果然是个怪胎。
“走,”馀迟把纸张揣起来,“一起去吃饭,”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突然炸响,
馀迟看一眼屏幕,吊儿郎当地挑起眉,“是周亦哲,”
谈尧面无表情,站着没动。
“哥。”周亦哲的声音顺着电流传出来,“你知道我家教老师是谁吗?”
“关我屁事!”馀迟恢复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你的班主任,”
周亦哲说:“我妈跟小姨打听的,说江砚教的仔细,特意花重金请来给我当家教,以後每晚还得多学两小时,我他妈会疯。”
“诶,江老师好唬弄不?我要想办法把人——”
“跟姨说,我今晚去你家吃饭。”
谈尧看到馀迟的表情突然变了,漆黑的眼底有光在盈动。
“不是,你有病啊,”周亦哲很嫌弃:“我不想看到你,等会我妈又得拿你跟我比,烦死了。”
馀迟不容反驳地挂电话,他拍拍谈尧的肩,重色的理所当然,“明天见,我要去见心上人了。”
谈尧冷他一眼,馀迟这副模样,连陈嘉南那呆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