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落幕,月色微凉。
满庭温柔散尽,陈怡安眼底仍是掩不住的舒心笑意,一路亲自将墨倾倾送回怡心阁殿门口。
他叮嘱她好生歇息,便带着一身轻快暖意,转身离去。
殿门轻合,宫灯渐熄,整座怡心阁顷刻间陷入静谧幽深。
墨倾倾卸去满身华光,静静躺于床榻。
不过片刻,窗边黑影微动,一道清瘦身姿借着夜色遮掩,悄然从雕花窗棂翻入,落地轻悄,无声无息。
是小云子。
墨倾倾心头骤然一紧,瞬间坐起身,压低嗓音:“外面可有盯梢?”
小云子站稳身形,抬眸望向床榻上的她,语声极低:“放心,我已避开所有眼线,无人察觉。”
听得此话,墨倾倾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轻抚胸口,眉眼微蹙,仍有余悸:
“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此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屋中幽暗,仅有一缕细碎月光透过窗纱落进来。
小云子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语气微沉:“你今夜饮酒了?”
“嗯,喝了几杯忘忧醉。”
“没喝多吧!”小云子追问,眼底带着审慎。
墨倾倾浅浅扬唇:“我又不傻,关键时刻,怎会让自己醉呢。”
小云子看着她清醒依旧的模样,稍稍放心,语气凝重:“你知晓分寸便好。越是重要时刻,越不能松懈。”
墨倾倾闻言轻笑,眼底闪过一抹冷然机锋:“你当我全无防备?我袖中早已备迷药。他若是敢算计于我,我必会先制人,绝不让他得逞。”
听墨倾倾留有后手,小云子紧绷的心弦稍稍松落,目光落在她微醺的眉眼上,低声道:“你素来聪慧,有分寸便可。”
他语声极轻,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郁。
墨倾倾敏锐察觉他心绪不对,望着他紧绷的侧脸,步履轻缓走到他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笑意浅浅,带着几分酒后的狡黠:“怎么,你吃醋了?”
小云子身躯微僵,目光错开一瞬,:“没有。”
墨倾倾凑得更近,继续追问:“真没有?”
小云子眼底情绪翻涌,却依旧嘴硬:“没有。”
“没有就算了”
墨倾倾浅浅一笑,不再打趣,而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相触的一瞬,小云子整个人骤然微愣,身躯僵在原地,眸色猛地加深。
墨倾倾抬眸望着他,声音轻软:“我想跟你和好。”
小云子被她这句话扰得,心跳骤然失序。
他嗓音低沉对墨倾倾说:“你喝醉了,别说这些醉话。”
墨倾倾眸色轻轻一黯,缓缓松开些许力道,语气淡了几分:“你若是想把它当醉话,那便当是醉话,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