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薇。
褚微云咕哝,名字还挺好听的。
褚观昱道:“阿姐,你想退婚,这个苏白薇就是突破口。”
褚微云眨眼,依稀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她不想让我和江越成婚?”
阿姐难得这么机灵,褚观昱意外扬眉,颔首道:
“据我调查,文伯府的当家夫人不是个心胸宽广的,这位苏姑娘寄人篱下,又生得貌美,过得不算好。”
“她若想要摆脱这般窘境,嫁入高门是最好的选择,如此,她定不愿阿姐嫁入临安侯府。”
“等等等等。”
褚砚声打住,匪夷所思问:“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居然连那小情人的情况都打探好了?”
“咱俩一直在一起,你哪儿来的工夫?”
褚观昱懒得搭理他。
褚微云拄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么说,我与那位苏姑娘还是同盟了?”
褚观昱摇头,“我们不知苏姑娘品行,不可妄下定论。”
褚微云不愿把人想得这么坏,可娘也说过,一个人若是身处泥潭,很难一尘不染。
她犹疑道:“那不如我先见她一面,观察观察?”
褚观昱噎住。
褚砚声“嗐”地一声,摆手道:“哪有这么复杂,阿姐你就开开心心在家待着,烦心事交给爹娘不就好了?让他们去替你解决。”
“那不行。”
褚微云猛地摇头。
临近年关,爹娘天天忙得见不着人影,还是别惊扰他们了。
而且那位苏姑娘父母双亡,她若是让长辈出面,那不是仗势欺人吗?
还显得她低了一头。
“我都这么大了,总不可能事事都让爹娘操心。”
褚微云坚定道:“先让我自己来。”
说去就去,翌日褚微云就寻了个借口,带着秋华冬实离府。
事先向褚观昱打听过文伯府所在,马车起先畅通无阻,可走着走着忽然就停下了。
秋华掀开车帘问:“怎么了?”
车夫回话,“姑娘,前头堵住了。”
褚微云竖起耳朵,听见一阵阵喧闹声,似乎有人在打骂。
她拧起眉,“去看看怎么回事。”
秋华应一声,跳下马车。
褚微云开了车窗,寒风瞬间灌入,她抱着手炉探头探脑。
人群攒动,数名身着盔甲的将士将一户府邸团团围住,面容冷肃,泛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褚微云心里忽然一咯噔。
好像出大事了。
官场上的事她不懂,也不知会不会牵连到爹爹。
褚微云双手合十,闭着眼祈祷,菩萨保佑爹爹万事顺遂,官运亨通。
焦心等候许久,秋华气喘吁吁跑回来,“姑娘,打听清楚了,尚书左仆射封大人招权纳贿,圣上大怒,将他全家下了大牢。”
尚书左仆射在朝中是何地位褚微云还是知道的,惊得眼睛大了一圈,“这这……真出大事了。”
等等,封大人?那不是封姐姐的父亲吗?
褚微云急声道:“不去文伯府了,回府,现在就回去。”
火急火燎赶回城阳侯府,褚微云正要去找褚父,忽地想起他现在正在吏部公廨,猛地一拍额头。
不敢打扰褚父办公,褚微云焦急地在府中等候,绕着屋子走来走去,直到走累了才坐下歇息。
冬实不解,“封大人出事,姑娘怎的这般焦急?”
褚微云托腮叹气,“我与封大人素不相识,他出事与我何干?只是他的女儿帮过我,我心里实在担忧。”
眼见着天都黑了,褚父还未回府,褚微云皱起眉头,满心忧虑。
“姑娘,三老爷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