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本烫金硬壳书,递给虞柚夏,“今天我去镇上的书店逛,意外发现了一册卡尔??施皮特勒的《奥林匹斯的春天》,还是1919诺奖纪念特制精装本。”
骆遥星走在身后,心里还在不屑一顾,什么破书,封面都残缺了。
下一刻却见虞柚夏十分欣喜,“这是限量印行版本吧?”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内页,泛黄的扉页印着当年的授奖词,这是瑞士出版社为了纪念本土作者施皮特勒斩获诺贝尔文学奖而特意发行的限量本,收藏价值惊人。
靳墨有些可惜:“不过只找到其中一册。”
“这已经很难得了。”
虞柚夏虔诚地阖上书页,刚想重新还给靳墨,却听见他说:“送你的礼物。”
“这很贵重吧?”她的眸光稍滞,转瞬透出几分意外,“君子不夺人所好。”
靳墨儒雅一笑,“昨天约会时,你不是提及最喜欢的瑞士作者便是施皮特勒,而且德语我也看不懂,我收了也只能束之高阁,着实浪费了。”
虞柚夏还会德语?
从情敌口中听到自己未知的信息,骆遥星的心绪莫名沉了下去。
虞柚夏思忖片刻,也不想欠对方人情,“那太感谢你了,改天我要是看到你喜欢作者的收藏本,一定也买来送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骆遥星都甚至插不进一句话,闷堵的酸涩感溢出。
他并不怎么懂文学领域,甚至平时也最讨厌看书了。
回房间后,骆遥星越想越气,开始在网上搜这本书的价值,在看到只有区区500-800欧后,不由更愤懑了。
不过如此,虞柚夏有必要这么感动嘛。
原先通过今天所积累的优势,此刻又似乎因靳墨这一出,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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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所有嘉宾都聚在一起闲聊,骆遥星不过晚下来几分钟,虞柚夏旁边的位置就被靳墨给占走了。
刚打算坐在另一侧,宁荔又眼疾手快地坐下了。
……这一个两个都跟他有仇是吧。
他只能坐在她的对面,虞柚夏正在跟靳墨聊那本书的情节,太过专注以至于连他落座,都没注意到。
也是隔了几分钟,她才终于回过头来,见到正对面的骆遥星后莞尔一笑。
动人的笑容拂去他满心阴霾,他转瞬便振作起来。
宁荔听见虞柚夏和靳墨在聊书,好奇地问起来龙去脉,在知道靳墨大方地送了珍藏本给虞柚夏,顿时大感吃惊:“靳教授送礼物都这么大手笔的吗。”
众嘉宾露出羡慕的神情,很快有人问:“柚夏你到底会多少种外语,德语也会吗?”
解释起来太费劲,虞柚夏说得很笼统:“我爸是外交官,我从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跟他在不同的国家生活,所以会几种外语。”
那些认为虞柚夏大概也是工薪家庭长大的嘉宾们,又突然觉得跟她有距离感了。
宁荔很新奇:“都有哪些国家啊?那不是小时候就环游半个世界了,好羡慕!”
“没你想得那么开心,我也曾在非洲生活,住在偏远的沙漠地带,那边条件艰苦,我还随当地同龄的孩子们一起爬山呢,他们大多没有鞋子穿,脚底结着厚厚的老茧,上面还布满伤痕,所以比起他们,我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那真是挺不容易的。”歆羡消失殆尽,大家突然觉得自己生活安稳点也挺好的,外派到落后地区,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对此,靳墨感到心疼,她一个女孩子,从小得漂泊四方。
其他人都停留在听八卦的程度,只有他看透她坚强外表下的脆弱内核,长叹一口气,“见过大千世界后,现在的你应该更希望能拥有平稳的生活吧?”
“……”骆遥星对此表示:知道了,能不能别再戳他的伤疤了。
虞柚夏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如果是今天之前,她可以很迅速地给出答案,但现在她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