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处于懵逼状态,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这离谱现状时,归弄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江长逸的天灵盖上——
“你是我的伴侣。所以我记得你,很正常。”
……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间的鸟鸣、潺潺的水声,在这一刻都从江长逸的感知里消失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水里那条一脸坦然的人鱼,大脑直接宕机。
伴……伴侣?!
什么伴侣?谁的伴侣?!他和归弄?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就直接跳到“伴侣”这个层面了?!
无数个问号像烟花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眼花。
江长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失声了。他看着归弄那双清澈得不像撒谎的蓝眼睛,又瞥了一眼水下那条存在感极强的、缓缓摆动的幽蓝鱼尾,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结论浮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无语和彻底放弃挣扎的疲惫,一字一顿地说:
“归弄,我觉得你不是失忆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无比肯定:
“你绝对是这里,出问题了。”
归弄缓缓眨了眨眼,那双深蓝眼眸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他搭在岸边岩石上的手忽然抬起,伸向江长逸的腰侧。
又来?!
江长逸如临大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死死抓住归弄湿冷滑腻的手腕,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说不过你就动手是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归弄的腕骨纤细,皮肤却异常光滑,带着水族特有的冰凉和难以捉摸的力道。他手腕微一翻转,轻易就挣脱了江长逸的钳制。江长逸心中一惊,以为他又要做什么逾越之举,却见归弄的手指灵巧地探向他湿透的腰间,指尖一勾——并非撕扯他的衣物,而是精准地挑开了他紧紧系在腰带内侧的一个小小暗袋。
一颗圆润透亮、泛着莹莹水光的珠子,被归弄捏在指间,递到了江长逸眼前。
正是之前归弄给他的那颗。
江长逸一愣,看着这颗熟悉的珠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归弄的意图。
他迟疑地开口,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猜测:“你……是想要回去?你喜欢?那……那给你好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只想尽快打发这思维跳脱的人鱼。
归弄却皱起了眉头,似乎对他的话感到不解,甚至有一丝不悦。他摇了摇头,声音低哑而肯定:“为什么还给我?这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
江长逸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你记起来了?!”
“没有。”归弄的回答依旧干脆。
“那你怎么知道这珠子是你送我的?”江长逸追问,感觉谜团越来越大。
归弄反而用一种“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眼神看着他,带着些许困惑反问:“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江长逸被他问得更加茫然,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这颗看似普通的珠子,真的隐藏着什么他完全不了解的重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