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一声惊呼就传了过来。
只见粟粟离了一段距离后,就站定脚步,等待对方张口说话后,就猛地向前一冲!
也不知她那小短腿怎么这样又快!又猛!
众人眼睛一花,只看她拽着对方的衣襟,脚往对方腿上一蹬一跳,就借力将自己矮墩墩的身子翻转到对方颈背上。
这只一眨眼的功夫,大伙儿都还没反应起来呢,连那男人也只是着急地惊叫一声。
“哎哟!”
但还没等他再说话,只见脖子被肉墩墩的胳膊一勒,一团小芋头似的拳头带着风声冲过来,竟直直捣在了他的眼窝上!
“砰!砰!”
沉沉的、闷闷的、重重的。
这、这是什么大力怪丫头?
只这两下,顿时叫人两眼出了金星,而后身子晃悠一下。
可闷痛感都还没传到脑袋,颈背的人就已呲溜又跳了下去。
再一转头,儿子在旁边张着嘴,像个流口水的痴呆,而这壮壮的叔叔恍惚一瞬,眼窝里两行泪都又酸又痛的挤了下来:
“你……”
而粟粟则顿觉神清气爽:
“叔叔,你儿子今天砸我桌子,在我的纸上撒了墨水。那个墨水很贵的哟,但你们家一看就很穷,就不要你们赔钱了。你让我出出气好啦!”
“打了你,我就不打你儿子了哟!”
学堂前顿时一片寂静。
将走的、没走的,还有悄悄站在内院门口,正打算欢天喜地叫着粟粟的清容母女俩。
所有人都沉默了。
随后,是那被打男人的儿子顿时哭出声来:
“哇………爹你要被打死了吗……”
粟粟才不管这流眼泪淌鼻涕的小孩呢,她只记得另一个,对方这会正瞪大眼睛看着。
再看他身侧,赶着骡车的男人还坐在车驾上没下来,正瞪圆了眼睛,看看那相互流泪的父子俩,又看看正走过来的粟粟。
这小女娃多可爱呀!
脸圆圆的、鼻头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
此刻含着笑走过来,甜得人心都要化了。
他正待说什么,却见身侧的儿子呲溜一下,竟直接跪坐在他从车架上垂落的小腿后边,然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腿,将头埋了进去。
关键这小腿,他什么也挡不住啊!
男人目瞪口呆。
而小女娃则熟门熟路地扒着骡车边缘,轻轻巧巧地跳上来。
“叔叔。”
他抬起头来,就叫女娃也甜甜一笑,然后拳头如风一般,砰砰又是两拳。
闷闷的,可声音听着好清晰哟。
“砰!砰!”
但这回没砸眼睛,砸的是鼻子,用的力气也小一些。
可是、可是、可是这还不如砸眼睛呢!
只因鼻子那地方若重重砸了,此刻那男人在短暂懵了之后,顿时捂着鼻子刺溜一下从车上跪坐到地上。
儿子被挤出去都不晓得,他只来得及涕泪横流,还发出了痛苦的牛叫声——
“嗷……”
又酸,又胀,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