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电话那头,江城的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秦聿靠在座椅上,衬衫领口散开,腕上的手环泛着光。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那些轻浮的笑意。
隔着漫长的距离,她听见他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音音。”
“陈桁今天给你送花,谢承洲陪你吃饭,刚才甚至能顺理成章地站在你房门外……”
语调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低头控诉:
“他们今天都能站在你身边。”
“我隔这么远,抱不到也亲不到……总得让我做点什么吧?”
姜如音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鼻尖这会儿忽然有点酸。
刚才在门外,她还觉得这个人坏得要命。
可现在听见这句话,她脑海里浮现出的,却还是刚才想象过无数遍的画面。
秦聿一个人坐在江城深夜的车里。
没有她。
“他们人在这里又怎么样?”她轻声说:“我今天最想见的人,又不是他们。”
很久没有声音。
久到姜如音以为电话断了。
“阿聿?”
秦聿被她这句话撩得没忍住,哑着嗓子骂了一声:“操。”
他闭了闭眼。姜如音总有这种本事。
她愣了一秒,没忍住笑出声。
“秦总,注意素质。”
“姜秘书。”
秦聿的声音沙哑的性感,“今天的汇报,还没结束。”
姜如音心头一跳。
那熟悉的震颤重新在身体深处苏醒。
这一次却没有刚才在门口时,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感。像远在三千公里外的某个人,重新把掌心贴了回来。
“还来?不要……我累了。”
“最后一次。”
“讨厌,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乖。”
她伸手,把门口红色指示灯点亮。
这时,房间里的蓝牙音响自动切换到了下一首。
温润、复古的男声慢慢地流淌开来,像老胶片在播放:
“Wisemensay,onlyfoolsrushin……”
“智者说,只有愚者才会坠入爱河。”
“ButIcan039;thelpfallinginlovewithyou……”
“可我无法自已,爱上了你。”
经典的旋律伴随着江城淅沥的雨声,将几千公里的距离融化得一干二净。
姜如音靠着门板闭上眼,体会着深处那滚烫而安心的共振,任由自己陷落进,他绵长炽热的思念里。
门外是喧嚣繁忙的夜色。
门内,是属于他们两个人请勿打扰的深夜。
“骗子。”她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可这一刻,姜如音忽然觉得,那六十二天积起来的距离,好像真的短了一点。
(今日加更送达^O^夜色很沉,适合播放一首《Can039;thelpfallinginlove》,祝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