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固北距离她越来越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和脖颈上,男人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不断地往鼻子里钻。
赵尽欢很崩溃,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他的恶劣了,她弓着后背想往后躲,却被陈固北拽着手腕扯了回来。
更绝望的是,她看到面前的隔板缓缓升了起来,这个密闭的空间只剩下她和陈固北。
“放开我,你信不信我报警!”她咬牙切齿地说。
陈固北挑眉,“赵小姐,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你报警抓我,告我什么?”
赵尽欢没想到他这么无耻,趁他不注意,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变态!”
陈固北扯了扯唇角,活到三十岁,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他眯着眸子,眼中全是危险的信号。
赵尽欢有些后怕,后背靠在车门上,手足无措地推车门。可车门落了锁,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徒手劈开玻璃。
“为什么?”她努力保持着镇静,可眼尾的猩红还是出卖了她的慌乱,“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说到底她才二十岁出头,估计前半生也没见过如他这般肆意妄为的男人。
昏暗的灯光照在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也说不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仿佛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是为了为难她。
“放开我啊!”
赵尽欢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他却越攥越牢,她白皙细嫩的手腕上染上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赵尽欢双眼死死盯住他,要不是还没摸清楚他这个人脾气到底有暴戾,她恨不得挠花他的脸,再往他的腿上踹两脚。
陈固北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排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见她是真的怕他,男人松开手,往后挪了半分,和她保持着一种相对安全的距离。
重获自由的赵尽欢立刻缩成一团,气喘吁吁地揉了揉手腕,“我要回家。”
陈固北:“今天邀请你上车,就是想和你聊一聊。”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她一丁点好脸色都不分给他。
“你确定你要这么和我说话?”
赵尽欢不吭声了。
陈固北敛眸,简单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做我女朋友。”
他的诉求很简单,很直白,就是想要她。
赵尽欢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咬牙切齿地强调,“我有男朋友。”
“那就分了。”陈固北的话从喉咙里轻飘飘地吐出来,“况且这么个男人应该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不可能,我不喜欢你。”她妄图和他讲道理,“陈先生你很优秀,我相信喜欢你、仰慕你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赵尽欢声嘶力竭地说。
陈固北很不满意她说话的方式,缄默不言,只是用那双冷漠、犀利的眸子盯着她,像是野兽在盯着垂死挣扎的猎物。
赵尽欢扬起下巴,手死死地捏住大腿上的肉让自己不要抖。她不想在气势上认输,她不想屈服于他的淫威,不想让他觉得他可以只手遮天。
她要告诉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谈恋爱方面,她是个很纯粹的人,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陈固北显然是被她的话气到了,“真是伶牙俐齿,牙尖嘴利,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呢?”
“你现在也不了解我。”
了解她就应该知道她不是见利忘义、见钱眼开的姑娘,更不是一个唯唯诺诺、仍有人欺负践踏的姑娘。
后来陈固北回忆起她的眼神,总是后悔,后悔两人的开始这么不堪,狼狈,注定他们的关系永远沉浮于水深火热之中。
窗外蒙蒙泠泠的细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了玻璃车窗上。
赵尽欢依旧瞪着眼和他对视,她的眼中没有爱意,只有满腔的怒火和恨意。
陈固北越看她越喜欢她,越觉得这姑娘身上这股劲儿在有意思了,惹得人心神荡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