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他拜托同团的一对儿情侣,来这家居酒屋和苏遇作为中国人相认,并邀请她在东京做了两天地陪。
价格是两万元人民币。
他虽然赚到钱,但都用在了还债,兜里现金并不多。两万块是和负责他账号的编导开口借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还给苏遇,好像这样就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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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大阪烧就一口生酒,苏遇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笑容:“确实很好吃,比起我打工的那家居酒屋稍微逊色一点点。”
“苏小姐在日本留学时还做兼职吗?”
“嗯,有段时间比较缺钱。”
秦光白没有问她打工缘由,礼貌分享自己的经历:“我读语言学校的时候,在咖啡店工作过一阵子,主要目的是练习语言。”
“我本科时日语就过n1了,没有上语言学校。”
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厉害。”
“也费了好多劲。”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天,像是交了个朋友,倒忘了是在相亲。店里的生酒味道不错,店主阿姨保存都很好,苏遇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秦光白看她喝酒上脸,剩余的酒往自己面前拉一拉:“小酌怡情,不要贪杯。”
苏遇笑一笑,看着眼前这张绝不算普通的脸,酒精起作用,有些口不择言起来,“我很好奇,秦先生样貌出众,条件也不差,怎么会沦落到来相亲?”
“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普通人才会单身到被家里逼着相亲的地步。”
面前的男人穿淡蓝色的衬衫,戴一副黑框细边的眼镜,眼角有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袖口挽起来,腕表遮盖暴露的青筋,既温雅又性感。
店里客人瞧他也是多看几眼的程度,外貌气质,叫苏遇不经想到看过的一部日漫男主——二藤宏嵩。
秦光白望着微醺的人,淡定地抿一口眼前酒,轻轻开了口:“苏小姐或许不记得,四年前,我们见过。”
苏遇懵懂地歪头:“啊?”
四年前在镰仓,与他同行的日本同学爽了约,最后只留他一个人去打卡了江之电。因为没有带什么自拍杆,自己拍总是拍不出像样的照片,他干脆要放弃。
正在那时,有个很低很浅的女声,怯生生地小声问他——“要不要我帮您。”
他低头,看到一个小小的,穿短裙的女生。他那时误以为她是本地人,礼貌道了谢,送了一罐刚刚买的饮料给她。
道别后,有后悔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同学笑他:“留下又怎样,你会在日本久居吗?”
答案是不会。
他也认可有时候没结果就不开始是一件好事。
直到父亲发来一张和他一样在日本留学过的女生的照片。他记得她明媚的眼睛,和她小巧的背影,以及,她讲敬语时清脆的声音。
“所以你墨镜倒影里的是……”苏遇脑袋发懵,再低头看一眼手机,当着人的面放大打量。
秦光白看出她有些醉了,故意调笑她:“苏小姐观察得很细致,但显然我没有留给你深刻的印象,叫你把我忘了。”
苏遇愣在原地,发了半晌呆,突然不想再聊下去:“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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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抵达付韫提供的地址,陆之野将车停在路边,迟迟没有下车。
他不确定苏遇和恋人的进展,是在一起不久,还是在一起很久,是谈婚论嫁为目的交往,还是只是玩玩。对于他对苏遇的了解来说,对待感情,她不是那种会随便玩玩的类型。
如果真是这样,他在她心里,是否还留有可以撼动的机会?
她心里已经有了旁人,那么他又该如何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将对方踢走,取而代之呢?
起先,他想用温和的方式循序渐进。现在,他想即便粗辱一点的侵略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结果是好的。
十分钟后,苏遇摇摇晃晃走出店门,身后跟着的男人一手提着外套,一手搀住她胳膊,旁人眼里金童玉女般。
苏遇保持距离地扯开胳膊,举着手机摇一摇,表示自己没事。
手机传来震动,苏遇低头看到是陆之野的信息,酒一下便醒了。伸手点开聊天界面,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停留在眼前的,是来自陆之野的转账,个十百千万十万。
趁她盯着转账发愣间隙,街边一辆车带着入侵性的鸣笛,声音扰了人,苏遇侧头,看到车里人摇下半扇窗喊她:“炸酥鱼,好巧——这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