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对骊妃道:“你这女儿,甚好。”
骊妃见周皇满意,趁势而上,“如今臣妾女儿已接到周国,不知陛下可否给她个安身之所?”
“自然。”周皇答的爽快。
骊妃一喜,忙问:“那……陛下可否许她个身份,好歹能在周国安然度日。”
周皇看着座旁的姜央,她头颅微垂,更显怜弱恭顺之态,像只惹人疼爱的娇小白雀。
周皇似在思索,没有吭声。
骊妃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两番,不着痕迹催促了一声,“陛下……”
周皇忽然一挥袖,“不急。”他高声吩咐道:“赐上座。”
有伶俐的内侍引着姜央向上座行去,周皇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两息,侧首拍了拍骊妃的柔夷,安抚道:“爱妃莫急,待宴后,寡人再与你细细详谈。”
骊妃见他眸中深沉,不知他有何打算,但他话已至此,她不好再多番试探,否则惹恼了他只会适得其反。
她只好暂时压下。
周皇赐她的坐席离龙椅很近,左前方是周皇的桌案,而右侧,则坐着今日宴上最大的功臣——左殊礼。
乐伶们又奏起了乐,是一首闹腾的曲,殿内重新欢腾了起来。
姜央低垂着头,悄摸向右瞥去,只能瞥见他桌上未吃两口的肉食,酒爵里倒是空的。
他十指相交收在桌案之下,似在端坐。
姜央挣扎了许久,猛然转头看向他,目光直愣愣的,想让人不在意都不行。
她想与他算一算前几日的账,然而左殊礼却一丝余光都未分给她。
他头颅微微向右|倾斜,曲臂靠在凭几上托住右颊,整个身子也跟了过去。
他离她更远了。
一如二人第一次相遇。
那一年她正值碧玉年华,第一次见左殊礼,是在燕国迎接周国使臣的宴席上,当时他也是坐在她右侧。
因他甫一进殿,罕见的容貌惊艳四座,姜央对他起了好奇。她也是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他,他明明不耐烦,顾全颜面没有表露出来。
她明明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仍是厚脸厚皮拉着他说话。
第一句话,就不讨喜:“周国也盛产美人吗?”
为什么
左殊礼的厌烦直接上了脸,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目光一触即离,视她如空气。
姜央第一次对男子产生兴趣,实在是那双深蓝眸太过少见,她忍不住好奇,凑近他,指着他桌上的酒爵,说:“我们燕国,不仅美人闻名,美酒更出色,你远道而来,要不要尝尝?”
面对她的两次亲近,左殊礼都置若罔闻,他双手抱胸,闭目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