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又看回那株梅树,悄声与她商议,“你说我几时翻墙能不被人察觉?”
宁无白淡笑而视,看着她愈渐鲜活的眉眼,心里感慨昔日的公主终于重新活了回来,她柔声道:“你就算翻出了墙,只怕还未找见到人就被抓了回来。”
姜央眉头微微皱起,烦恼道:“那怎么办?”
“与其你去找他,何不骗他来找你?”
姜央难以置信回视着她,“骗他来找我?我能骗过他?”
“公主,那便假戏真做。”
她未说透,姜央垂目思索一番,黯然问:“如今的他,真会在意我吗?”
宁无白低低笑了笑,只说:“不试试,又怎会知晓呢?”
姜央的目光从梅树又投向院中深厚的白雪,心里生了个主意。
疏远她
姜央虽师从大儒偃师齐,却并非聪慧剔透之人,也不知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儒瞧上她什么,收在身边亲自教授多年。
当姜央半夜身穿薄衣,偷摸立在院中吹寒风时,她不禁感慨,她果然不够聪颖,又想出个笨办法,有愧于夫子对她的悉心教导。
西京没有宵禁,远远传来热闹的爆竹声,夜空中炸出一朵烟火,姜央望着那乍然一现的花火,才知晓子时已过,元宵节至。
她从脚边采出一团白雪,在手中搓出一个胖大的圆球,展颜一笑,“母妃,元宵安康。”
将那拳头大的元宵好生摆在一片净雪上,她想了想,又捧雪搓了一个,端在手心一看,较之前那个略小一点。姜央拿它往地上一滚,滚到两手都兜不住。
她笑望着那颗大“元宵”,轻轻道:“你也元宵安康。”
今夜冻完这一遭,她怕是无法吃下明日的汤圆了。
晨时,姜央的院子闹腾起来。她这风寒来得凶猛,烧的神智都快涣散了。真不枉费她咬牙吃下那么多冷风。
她病的厉害,先赶过来的是辛夷。
一见那红烫如虾爬子的脸,辛夷骇得两步奔来,刚搭上她的脉,身上灼人的热度险些把她逼退,“好好的,你怎么病成这样?你这是吞了三斤雪啊?”
她吞不下三斤雪,倒是喝了三刻风,大差不离。
“哎呀,你这得用猛药,可你脾胃受不住,那……只能给你备药浴了。”辛夷拉开医箱就要写方子。
一片滚烫盖上她拿笔的手,姜央期期艾艾望着她,小声请求:“你……能不能先不要治好我?”
她没敢说自己是故意病的,否则辛夷该是要生气的。
辛夷瞠目结舌,“哪有有病不治的?”见她欲言又止,问:“你……想做什么?”
姜央半垂下眼,轻咬着下唇,讪笑着,“左殊礼不肯见我。”
辛夷了然,她看着姜央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叹道:“他若不肯,你除非病入膏肓陷入垂危,否则他是不会来的。”
姜央心下黯然,现在的他果然硬得下心肠。
不过好歹她将辛夷骗了过来,遂问她:“左殊礼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辛夷一顿,道:“没有。”
否认的很快,姜央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道:“前几日我见他……不大对劲,状似疯魔,难以自抑的模样,与正常人不同,他真的没有什么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