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垂头沉思起来。
“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其他的……”其他的她再不能说了。
“辛夷,为我治病吧。”姜央嫣然一笑,“我想早些痊愈。”
她既然不聪明,那就再用自己的笨办法试试。
上元节的元宵到底是没能吃上,那些汤药入口就已半饱,好在姜央已渐渐习惯饮这苦涩的汁水。
辛夷的药见效很快,不过两三日功夫就已痊愈。
这一日晴空万里,落了几日的雪终是停歇,日头高挂,是个良辰吉日。
午膳过后,府里的主子们按照惯例都要歇晌,下人们也会趁着这片刻闲暇,偷懒几刻。
姜央推开后窗,避开下人,踩着窗槛攀上屋边一棵老枯树。宁无白在旁谨慎帮扶着,嘴里不住小声叮嘱,“公主小心些,踩实点莫滑着了。”
姜央爬树翻墙的功夫,与生俱来。枯树苍劲虬髯,她几个踩踏纵身,顺着枝丫爬上四阿顶,顺着斜坡攀上顶脊,姜央四下望了一圈。
立在高处,只能望见周围几处院落,府内人烟稀少,安安静静的,少见巡视的下人护卫,她看向西头那处阁楼。
窗门紧闭,漏窗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
姜央深吸一口气,大喊,“左殊礼——”
冲天一声喊,将周遭屋内的下人都喊了出来,一见姜央站在屋顶,吓得全涌了过来。
架梯的,叫唤的,一时她的院落嘈杂如闹市。
那紧闭的窗户却纹丝不动。
她盯了片刻,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反应。
难道他不在阁楼?
有护卫已经顺梯而上,走近两步谨慎劝道:“公主,此地危险,请随卑职先下去。”
姜央回头斜了他一眼,脚下不经意一滑,坐倒下来,霎时院内一阵惊呼。那护卫见状,再不敢轻易靠近。
姜央撑着屋脊,重新站了起来,抬头见高阁上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多日不见的人正立在窗后,静静望着她。
姜央生了气,他明明在阁内,却装作没听见,不悦道:“左殊礼,我要见你。”
左殊礼凝视她良久,淡淡道:“我不想见你。”
“为何?”
“没必要。”
冷冰冰的字句,字字将她怼了回去。
姜央银牙一咬,“那你打算这辈子都不见我吗?”
左殊礼静静盯着她许久,二人无声对视,院中的纷闹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