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自此她就是周国的公主,左殊礼的“妹妹”,能保她无虞的尊贵身份。
她必须弯下身,折下腰,含恨认下这个身份,才不枉费母妃的良苦用心。
她心中一片冷寂,在左殊礼强硬的力道下,双膝一折,双手缓缓触上砖面。
“她凭什么行九礼?我不认!”斜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一把钳住她肩膀,厉声道。
姜央侧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双眼愤恨的看着她,有如见着了仇人。
左殊礼冷冷扫视她,“这是父皇遗愿,你不认也无用。皇姐,你僭越了。”
按年龄推算,想必此人是先周皇长女,周国长公主。
“僭越的是你!”长公主怒目而视,“不上皇室谱牒的公主,凭什么祭拜父皇!”
她恨恨盯着姜央,“更何况……你敢说父皇的死与她无关?”
左殊礼平静道:“那皇姐不妨在父皇灵前说说,父皇与她的死有何关系?”
“父皇驾崩当夜,她就在父皇寝殿!”
“在又如何,皇姐有证据证明是她害死的父皇?”
长公主一噎,先周皇暴毙当夜,宫殿都被他们兄弟二人围住,哪里还有证据?
如今所言,都是她与太后的揣测。可父皇那德性,她不信会与这对母女无关!
长公主在对峙中落了下风,内心的怒气被左殊礼几句话烧的越来越旺,她双目一凝,抬手就向姜央扇来。
手还未触上姜央的发,手腕就被一把擒住,左殊礼紧攥着她,冷厉道:“父皇灵前,不得放肆!”
二人势同水火,动起了手脚,祭殿里议论纷纷,反对有之,赞同有之,吵吵嚷嚷的,越说越偏,闹得越来越大,眼见着又要将先周皇病故之事翻出来。
“砰”的一声响,整个祭殿霎时惊得安静下来。
就见地上跪着的女子,猛然折腰撞在青砖缝隙处,抬头时,额上竟被缝隙割出了血。
姜央面无波澜,磕下第一个响头。
远离他
不待众人惊异,姜央又继续磕下第二个,第三个……,一下比一下沉重,殿内回荡着额头触地的声响,如敲丧的鼓。
左殊礼反手拉住她,“你不要命了?”
姜央脱开他,恭恭敬敬将九头叩完。
礼毕,她站起身,静静凝视长公主,鲜血沿着面颊蜿蜒而下,衬得她的脸惨白如鬼,“殿下,无论我是否够格为先皇行丧礼,但这九头,我必须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