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殊礼只是静静望着她,腰上的伤不见疼似的,眉头都未皱一下。
“出去。”他吐出两个字,冷冰冰的。
姜央未动,只盯着他吓人的伤口。
姣好的面容上,不见任何情绪,好似一座给霜雪冻实了的雕像,眼泪却吧嗒吧嗒自顾往下掉。
左殊礼冷硬的面容,被她泪水砸的软了几分,再开口已无方才的冷漠,“不要看。”
原先赶也赶不走,固执不肯听劝的人,蓦地扭头离开窗棂。
左殊礼半垂下眼睑,面色沉寂。
门扉骤然一响,姜央不顾他人阻拦直直闯了进来,她往房内一坐,如梁上掉下的铜钟,一动不动,两眼直勾勾望着左殊礼。
“公主这是……”有侍从欲上前阻拦,却不敢伸手拉她,在旁干着急。
“救人要紧还是赶人要紧?”姜央冷声质问。
她如此固执,赶也不是劝也无用,侍从无法,征询的看向左殊礼。
左殊礼却一转脸向榻内,不再理睬。
见主子都管不住她,侍从们只好重新着手治伤。
房内不知不觉安静下来,不知是不是被二人之间低压的气氛所慑,再不复方才的杂沓。
不多时,血终于止住,辛夷压着伤口,一句一句指导唤雨包扎,直到左殊礼腰上缠了圈厚密的绷带,这险峻的伤势总算处理完毕。
辛夷絮絮叨叨着:“伤口不能见水,每日让唤雨给你换三次药,你就躺着别动,伤口若再被扯开,省得麻烦我再来给你止血。”
话是说给左殊礼的,左殊礼未应,唤雨在旁一一记下。
辛夷刷刷写下一副方子,递给唤雨,“照着方子,给他先熬碗内服的药过来。”
诸事完毕,辛夷收拾药箱离开,行到姜央身侧,她脚步一顿。看了眼姜央强自冷淡的面色,及榻上那个将脸埋在阴影里的身影,想了想,从药箱中掏出一个瓷瓶,塞在入姜央手中,“一会伤口若是裂开,直接抹上。”
这两人一见面就闹别扭,闹得六畜不安,她得防患于未然。累了这么久,晚间她还想安生睡个好觉。
其余诸人都随辛夷退了下去,房中只余府中两位主子。
夜寒风起,窗外老枯树端不住积雪,簌簌往下落。
白雪砸出的轻响惊动了姜央,她起身关上被推开的窗。
“你该回了。”左殊礼开口,依旧是赶客。
姜央轻轻“嗯”了一声,“是该回了。”
她背对着他,突然道:“左殊礼,你既然不习惯我在你身边,为何不放我出府?”
好兄妹
左殊礼沉吟片刻,没有正面回答:“过些时日,我会与陛下商议,尽早给你置办一处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