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松了口气,颤声回道:“不是。”
左殊礼点点头,他缓缓走下廊道,一步一步踏出,一如渐次踩灭蝼蚁的魂灯。他弯腰笑着道:“你该庆幸你的诚实,让我终于确定你主子的身份。”
男子瞬间一诧,不待他反应,左殊礼继续道:“我会放你回齐国,你将周国这几日关于我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告诉你的主子。”
“记住,是一字不落!”
男子方劫后余生,左殊礼忽道:“砍他一只臂。”费了他这么多时间,总得留下些什么。
更别提那场刺杀中故意中那一刀,若不受点伤,怎能逼姜央铁了心靠近他?
霎时,一声哀嚎还未来得及出口,就被兵卒死死捂住。
血光飞溅,左殊礼避开两步,片叶未沾。
“另外,”左殊礼蹲下身,在他耳侧低声道:“告诉他,我在周国等着他,有什么招数尽数使出来,我随时恭候。但他若是敢打姜央主意,要与我争个输赢……”
左殊礼勾唇笑起,月光下宛如渴血的兽,蓄势待发,“别忘了用尽全力,我会让他见识,丧家之犬是如何一败涂地的!”
……
左殊礼回来时,姜央正在使唤鲁继和给她剥核桃。
武将的拳头一砸,核皮果肉碎了满桌,姜央挑挑拣拣着实费劲的很,嗔怪他个莽夫不会用巧劲。
鲁继和过意不去,又拿过一个新核桃,两手用力一捏,姜央望着他掌心里碎成渣的果肉……得,这回都懒得挑拣了。
在鲁继和敲完五个核桃,姜央都未能吃下一块完整核桃肉时,左殊礼才出声打断,“你先下去吧。”
雅间内二人一惊,不知他何时悄无声息回返,鲁继和讪讪告辞。左殊礼接过核桃,两指轻轻一掐,两瓣完整的果肉跃然在她眼前。
“你真厉害!”姜央心情好时,夸人从不吝啬。
伸手欲拿,左殊礼手一转,亲手喂入她口中。
姜央早已麻木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之举,就着他的手,吃的两腮微鼓,有几分可爱。
“你去了这么久,是军中有事吗?”
“嗯。”
姜央忽而皱了皱鼻子,问:“你身上怎么……怎么有……血腥味?”
此时鼻子倒是比狗还灵了。
“后院在宰羊,路过时沾上了一些。”
“这个时辰……宰羊?”
左殊礼闷闷笑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