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女子忙出声解释:“公主出殿更衣,不想与领路的宫婢走散,不小心行到此处,还望顺王殿下见谅。”
左殊礼仿佛不耐与她们多言,敷衍点了下头。那女子忽而又问:“不知湖光公主为何蹲在地上,可是不舒服?”
左殊礼斜睨了姜央一眼,嫌弃道:“崴了脚,被本王撞见。”两人一副很不熟的模样。
姜央蹲了一会,借着身形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衫,面上倒是不用再演,抬头哀怨道:“皇兄真是……”
余光瞥见六公主身后的侍女,蓦地,脑中一嗡。
她神情未变,兀自缓缓站了起来,未出口的话却转冷,“皇兄不若帮皇妹寻个太医来。”
侍女与姜央对视一眼,唇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奴婢可代为照看湖光公主,还请劳烦顺王殿下,领六公主回席。”
左殊礼目光在姜央与侍女之间轻轻一过,笑得意味深长,竟也没拒绝,“也罢,本王就再辛苦一趟。”
他径自提步离开,六公主忙跟了上去。
待两人走的不见人影,侍女款款行到姜央面前,轻声相问:
“多年不见,你怎还跟个小姑娘一般毛手毛脚的。”
姜央半眯着眼,淡然道:“多年未见,你怎还是如此莽撞,做事不计后果。”
皇宫长廊内,左殊礼身高腿长,步伐迈的又急又快,六公主在后跟的很是艰难,只好软着声请求道:“顺王殿下可否慢些,我……我跟不上。”
左殊礼恍若未闻,自顾向前走着,仿佛身后有碍事的人在追似的。
六公主见他这漠不关心的态度,顿时委屈道:“王爷再是不喜我,也不必这般拒人千里之外,我好歹……好歹还算个贵客。”
“贵客”二字一出,左殊礼终于停下脚步,他回头望向她,脸上不见分毫关怀,嘴角勾起一丝芒刺在背的冷笑,徐徐问道:“那六公主可否告知本王,贵国皇妃乔装来我周国,有何目的?”
凉亭中,姜央正视着女子,徐徐问出同样一句话:“姜霭,你费劲来周国,有何目的?”
侍女正是姜央同父异母的四皇妹、宋皇如今的宠妃——姜霭。
讨厌人
姜霭面上不见被揭穿的惊慌,反而好性子的挂了分笑,问姜央:“皇姐会揭发我吗?”
“你敢如此有恃无恐,便是不怕暴露身份。”
姜霭轻抚一掌,笑得天真无邪,“怕还是怕的,虽然我手中有宋皇的手书,但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为免节外生枝,皇姐还是守口如瓶比较好。”
“你处心积虑来周国,要做什么?”
“这就不劳烦皇姐费心了,我来自有要事要做。”她避而不谈,但姜央知她肯定没安好心。
两人相视而笑,虚伪的面皮下刀光剑影,彼此自小就不对付,如今相见更是如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对了,是皇姐疏忽,如今该是恭贺你成了‘宋国皇妃’才对。”姜央率先开口,一句话有如一枚落石,重重砸在姜霭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