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回想那一句话,那是一把利刃,仿佛那一刀是扎在他的心口而非左殊礼的肩上,捅得他鲜血淋漓。
姜临夜垂眸掩下眼底寒意。
他骤然起身,缓缓行到姜央身边,执起她冰凉的手,“阿央,你还有哥哥。”
姜央看了眼被他双手紧握的手,又抬头看向他深邃的眼。他身上依旧是往日熟悉的气息,却好似夹杂了一分陌生的荼蘼花香。
姜央不解,姜临夜又道:“我知你不愿随我去齐国,等哥哥安排好一切,阿央便可……”
忽然,茶室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就听宁无白突然高声问了一句,“顺王殿下怎会突然驾临?”
不肯说
茶室门猛地被推开,左殊礼长腿绕过屏风,只见姜央垂头坐于茶案前。
目光在室内逡巡一番,望了眼大敞的窗户,窗叶无风自动,行到窗边向下一望,街上只有拥挤的人潮。
左殊礼徐徐走回茶案,点着姜央对面多出的一盏茶碗,问:“他人呢?”
姜央垂着头,默不作声。
左殊礼背着手,弯腰平视姜央,眸光深不见底的沉,缓缓又问了一句,“或者说,姜临夜去哪里了?”
他会突然问出“姜临夜”的名字,想必已经摸清了大致情况,姜央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她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站起身,一眼都不曾分给他,抬步向外走。
熟视无睹的冷漠令左殊礼冷下了脸,徐徐跟了上去。
穿过随他而来的数名左部军,姜央眉眼不抬行到茶楼外,瞥见左殊礼的坐骑乌骓马,牵过缰绳纵身跨了上去。
“公主!”追来的宁无白见状大喊一声。
姜央一扯缰绳,驾马而去。
西京甚大,她不知该去何方,左右都逃不出左殊礼的追逐。
街上人来客往好不热闹,快马惊了不少人,姜央怕误伤他人,只得向人烟稀少的公主府奔去。
她驾马的技术向来不佳,当年这不堪入目的骑术还是跟左殊礼潦草学的。教者有意,学者无心,那会她只想借此亲近他,如今靠着他教授的一身骑术,只想远离他。
一路东倒西歪到了府门前,马还未立稳就直接从马上跳了下去。
身侧有人倾身扶了一把,姜央一把甩开,疾步往府内走。
掌心留着因紧攥缰绳磨出的红痕,她随意在衣上抹了一把,将手心灼痛抹去,面上一色平静。
回到卧房,转手要合上门,却被停在门外的人一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