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也闪着光芒,静静看着她。
姜央眼眶瞬间湿了,千言万语都凝在无声的对视之中。
即便早有预料,可见到他一身戎装,心中仍旧是不舍与隐隐的钝痛。
如此突兀又隐秘的发兵,必是大战。
她哑声问了一声,“玉佩呢。”
左殊礼轻抚胸口,示意那一分为二的玉佩挂在了脖上。
姜央扑进他怀中,哭着道:“左殊礼,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回来娶我。”
左殊礼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青丝,笑了笑,轻轻一个字却是重重的承诺,“好。”
两人的分别简单又短暂,姜央将他一路送到房门口,她望着那伟岸的身影,心里莫名产生一丝不安,又大声道了一句:“左殊礼,你一定要回来!”
左殊礼侧身而笑,然而笑到半路,突然掩唇咳了两声。
姜央见状忙拉住他,急声问:“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左殊礼安抚道:“无事,许是突然从暖屋里出来,给外头寒风吹痒了嗓子。”
姜央仍不放心,“那你把辛夷带过去!”
左殊礼不甚在意推拒道:“辛夷留在府中照顾你,她一个女子在军中不便。”
“可……”
“行了,”此时此刻,他还有心调笑一句:“哪有夫君在外行军作战,娘子还要给夫君身边塞女子的,你没有芥蒂,我反而要恼了。”
“那……你给辛夷看过吗?”
“看过了,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病。”
姜央似还想再劝,左殊礼轻笑着打断她,不愿继续此话题,“我要走了,你不会说些好听的?”
姜央沉默一瞬,随即认真道:“你听过的没听过的好听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等你归来再说。”
左殊礼曲指刮了刮她的脸,终于做了最后道别:“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冬日随着左殊礼的离开,变得更加凛冽。
西京如往日一般热闹,城中丝毫不见大军开拔后的紧张与肃杀,乐坊内夜夜笙歌,酒楼里人声鼎沸,仍是繁华喧嚣的周国王都。
左殊礼已离开十几日,晒着满院草药的院落中,一女子正端坐在凌乱的书案前。
身旁的药盅在火上骨碌碌响着,热气张牙舞爪往上窜,辛夷置若罔闻,只紧紧盯着眼前的医案。
她眉头皱成了“川”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硬硬的竹简几乎快被她有如实质的目光射穿。
她看着竹简渐渐发怔,目光游移,好似瞥见了什么字,耳边仿佛有天音急坠,响起一丝突兀的嗡鸣。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过,她猛地站起身,一不小心带倒旁边的药盅,滚烫的药汁有几滴溅在脚背,她毫无所觉,直接扑向了前方满架子的竹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