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显然与他不同,“吃了就有了,先看菜单。”
相比一般的餐厅,这家店更类似茶餐厅,提供的餐点也大多是一些广式茶点。老板是上个世纪搬来内地的广东人,一位年近花甲的婆婆,走起路来脚底生风,丝毫看不出任何年龄的痕迹。
她和服务员一起上菜,叫他们两个靓仔,大力推荐自己的拿手菜——小馄饨。
“相信我嘛,婆婆不骗你们的。”
汤清透,一颗颗饱满的馄饨躺在碗底,几片绿叶点缀于水面。崇秋尝了一下,的确很鲜。
令他没想到的是,南淮也会说粤语。他和婆婆交流完全没有障碍,两个人聊得很是投机。
崇秋听不懂,不过从表情和动作判断,他大概是在夸婆婆的手艺,婆婆聊得眉开眼笑。
别人的话题崇秋从不贸然插入,南淮边聊边瞥过来一眼,不动声色地把一盘晶莹剔透的虾饺往他面前推了推。
最后大概是夸得婆婆很开心,还主动送了他们两份姜撞奶。
南淮对婆婆说:“多谢。”
婆婆笑眯眯的,摆手说:“不客气啦。今天开心,就送你们喽。希望你们也甜甜蜜蜜,开开心心。”
可能是真的很开心,结账的时候婆婆大手一挥,直接抹了两位数的零。崇秋下意识拿出钱包,只听见“叮”一声,南淮已经扫码支付成功。
“说好我请客,”南淮晃晃手机,“走吧。”
他们走到巷口,回头的时候仍然能看到婆婆的身影。南淮朝她摆了摆手,崇秋隐约看到她挥手回应。
“她很喜欢你。”崇秋说。
南淮一只手勾着外套,语气习以为常,“是吗?”
“对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叠得整齐的手帕,“洗干净了,还给你。”
崇秋接过来,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这样的手帕他有很多条,一直以来几乎当成一次性用品,用过就丢,根本不需要特意洗干净还回来。
他没说什么,把它塞进了口袋。
他们总算想起来交换联系方式,崇秋记下南淮口述的号码,拨通的那一刻南淮的手机响起。两人同时挂断。
南淮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这样以后就不用空等了。”
他看向崇秋,后者表情短暂空白了一秒。
“热水都变凉了,”南淮说,“怎么会是‘刚到’?”
原来他知道了。
“我习惯早到,”崇秋解释,“我们没有约定时间,我担心会迟到,所以提前了一点。不算很久。”
南淮没有纠结这件事的打算,点点头,又问:“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按照崇秋的计划,他应该会去临芜的几个景点转转,最后回到日落大道,补上昨天没能看到的那场日落。
“你呢?”
“我啊,我没什么计划,”南淮说,“可能就到处走走吧。”
“你没有车,会不会不太方便?”
“是有一点,不过……”
“我有。”崇秋在他说出下文之前开口,说出这两个字时喉结不经意滚动,手握紧,两只眼睛快眨了眨,平视着对方。
南淮不负所望听懂了他的意思。他问:“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