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要回村建房,我心里不踏实。”谢熠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你之前算的那个……血光之灾,跟老家有关系吗?”
傅听澜跟他对视了一眼,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完转身就走,谢熠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还答不到点子上。
但他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求着人家呢。
……
不曾想,回老家的事定得很快。
傅听澜说走就走,机票都没提前订,到了机场现买。谢熠被他一大早捞起来,坐着车来到机场还是懵的,看他刷卡买了两张头等舱的票,眼睛都直了。
“你钱是大风刮来的?”谢熠忍不住问这个散财童子。
“不是。”傅听澜把登机牌递给他,“大风刮来的没这么快。”
谢熠:“……”
他闭嘴了。
飞机落地湘西,空气湿得像被人兜头兜脸泼了桶水。
出了机场,傅听澜拦了辆出租车,谢熠报了村子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去那儿干嘛?”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本地口音,“那个村子现在都没几户人住了。”
“我老家在那。”谢熠说。
司机哦了一声,没再问,动了车子。
开了快两个小时,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山,树长得密不透风,把天都遮住了。后来干脆连柏油路都没了,变成了碎石路,颠地谢熠胃里翻江倒海。
“还有多远?”傅听澜看了眼窗外,问道。
“快了。”司机说。
又开了二十来分钟,车停在一个岔路口。司机怎么说都不肯往前开了,说前面的路太烂,他这车底盘低,开进去得托底。
“你们自己走上去吧,没多远了,拐过那个弯就到。”
谢熠付了钱,跟傅听澜下了车。
路上全是碎石和泥巴,可能前两天刚下过雨,踩一脚一个深坑。谢熠的鞋没一会儿就糊满了泥,裤腿也湿了半截。
走了十来分钟,拐过那个弯,终于看到了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更像一片荒地。零零散散十几栋房子,东一栋西一栋,看起来很荒凉的样子。
村口有棵大榕树,树底下坐了几个老头,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盹。看到有人来,几个老头齐刷刷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谢熠被看得有点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叔伯好,我问一下,谢德顺家在哪个位置?”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谢熠硬着头皮用蹩脚的家乡话又补了一句,“我是他儿子,回来看看老宅。”
一个老头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天,又转到傅听澜身上,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他是谁?”老头指着傅听澜。
“我朋友,陪我回来的。”
老头没接话,旁边一个戴草帽的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把傅听澜上下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