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跑到跟前,把两串糖葫芦往折叠桌上一搁,人直接扑了过来。
林晚刚从沈知意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被她撞了个满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磕在沈知意肩上。
“姐姐!”
苏小小两只胳膊圈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几下。
“小小找了你好久呀。东门的保安叔叔不让进,西门也不让进,我是跟着送盒饭的三轮车溜进来的呢。”
她抬起脸,两个梨涡陷得深深的。
“姐姐早上回小小的那条消息,是你自己打的吗?小小读了三遍,一看就不是姐姐会说的话呀。”
林晚两只手举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沈知意就站在她背后。
那条消息是谁回的,三个人都清楚。
萧飒正指挥助理收样衣,听见这话,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下来。
“又来一个。”
秦瑶坐回帆布椅上,拿冰袋敷着哭肿的眼睛,从冰袋底下瞥了一眼。
“这片场今天开门迎客是吧?下一个来的是谁,卖煎饼的?”
苏小小扭过头,冲她甜甜一笑。
“秦老师好呀,小小刚才在外面看监视器了,您哭了十四遍呢,好辛苦哦。”
秦瑶拿冰袋的手停住。
她数过,正好十四遍。
副导演在外头喊秦老师补妆,秦瑶把冰袋往桌上一扔,起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瞪了苏小小一眼,铃铛在腕子上叮叮响了一路。
苏小小转回来,又往林晚怀里钻。
“姐姐,小小这周考了两门,熬了三个通宵,好累好累,姐姐抱抱嘛。”
林晚低头看她头顶的发旋,喉咙发紧。
这孩子瘦了一圈,眼底还有两块青。
她抬起手,正要往苏小小背上放。
身后传来折叠椅拉开的动静。
沈知意从桌边拖过一把椅子,摆在苏小小身后,手在椅背上拍了两下。
“苏同学,坐吧。”
苏小小抱着林晚没撒手。
“小小不累,站着就好呀。”
“你是不累。”
沈知意扶了扶眼镜,语气温和。
“小晚刚量完尺寸,在那件红裙子跟前站了半天,腰还酸着。你这么挂着她,她撑不了多久。”
林晚愣了愣。
她的腰确实酸,自己都没吭声,这人怎么看出来的?
苏小小抬头看沈知意,又看看林晚,慢慢松开手,在椅子上坐下。坐下前,她还不忘揪住林晚的衣角,把人拉到自己旁边的空椅子上。
“那姐姐坐小小旁边。”
沈知意没拦,弯腰拎起自己的旧帆布包。
包是灰色的,边角磨出了毛,里面塞得鼓鼓囊囊。
她从里面抽出一叠卷子,厚度跟林晚怀里的剧本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