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手机拿远一点。
周曼还在那头喊。
“说话!哑巴了?”
“我在剧组,秦瑶的休息室。”
“待着别动!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
屋里四个人都没出声。
江映月拎起冷藏箱往门边走两步,停下把箱子放到墙角,在秦瑶的化妆凳上坐下。
看样子不打算走。
周曼来的比二十分钟还快。
十六分钟后,集装箱铁门被推开撞在墙上。
周曼齐耳短发被风吹乱一边,全妆还在,口红边上蹭掉一块。她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攥着A4纸,纸被捏出几道褶。
“林晚!”
林晚手边没外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胸前。
抱枕是秦瑶的,印着翻白眼的布偶猫。
周曼把纸拍在小方桌上,正好盖住江映月那张营养表。
“你自己看!”
纸上面印着盛世集团的标,底下一行黑体字写着关于林晚商务合作事宜告知函。右下角盖着法务部的红章。
林晚凑过去看开头两行就头晕。
周曼没等她看完,一把抄回去念给她听。
“依据贵方艺人林晚与星耀直播签订的独家主播协议第十四条,主播一切商业合作须经平台书面审批。周曼工作室多次绕开平台对接品牌,已构成实质违约。限七个工作日内停止全部外部商务,否则平台将终止与周曼工作室的合作授权,并依约主张违约金。”
念到违约金,她嗓子都劈了。
“合同总额五倍!林晚,你这一年合同总额多少,你心里有数吗?”
林晚抱着抱枕摇头。
“我没数,你有数就行。”
“我当然有数!”
周曼把纸往桌上一扔,开始在屋里转圈。
集装箱就这么大,她走五步就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作响。
“香氛代言没了。下周那个杂志,品牌方刚才也给我发消息,说要考虑考虑。考虑什么,还不是怕得罪盛世!还有你这部戏宣发,原来谈好星耀首页推三天,现在负责人电话都不接。”
她走到门口,转身走回来。
“热搜我这个月买六个全白买!我的血压上来了!”
她停在林晚面前,弯腰盯着她。
“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林晚往沙发角里缩,抱枕挡住下半张脸。
“我什么都没干啊。”
“没干她会亲自给品牌方老板打电话?她一年给人打几个电话,你数过没有!”
林晚眼珠转动,声音变小。
“就昨天晚上她发消息,问我吃饭没。”
“之后呢?”
“我说吃了。”
“吃什么?”
林晚瞄沈知意一眼。
“知意姐熬的粥。”
屋里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