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或许与亲人离别,也是她所要受的惩罚之一。
周围的水温逐渐升高,谢殷单手将木勺中的水倒入桶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草药味,这是大夫开的药浴方子。
正当他准备下水时,猛然意识到自己受伤的手不便褪去衣物。
谢殷抿唇,捏住木桶边缘,喊了声,“彪叔,”
门外安静,没有人回应。
谢殷望了眼桶中的水,皱着眉用左手扯开腰间细带,将右侧肩头的外裳褪下,衣物挂在骨折的手臂上,牵扯到断裂处。
顷刻间,痛意从断裂处传来,他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薄汗。
“谢殷?”黎念路过他房门,听见他喊了一声阿彪,却没了后文。
“阿彪休息了,你有何事?”
门内没人回应。
此时已是深夜,门缝里露出淡淡的草药味。
黎念很快想到他在药浴,莫不是行动不便?
“你没事吧?我进来了,”
手臂上的痛直达头皮,谢殷咬牙,没注意到外面有人说话,发现门被推开时,甚至没来得及拉起衣裳。
“你”谢殷皱眉,背过身去,单手撑着木桶,健臂慌乱地拉起自己落下的衣裳。
“你要帮忙么?”
面前的男人背对着自己,一边的外裳落下,露出精瘦的脊背,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本束起的头发落下来,披在肩上。
忽略有些大的骨架,从背面看去,便是个正要入浴的美人。
“谢殷?”见他不说话,黎念又上前一步,点了点他的肩膀,“你手不是不便么?”
“不,不用,”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女人的手指轻点,他便缩了一下肩膀。
黎念止住手,她倒是不甚在意这些男女大防,裸着的尸体她也不是未曾见过。
他一个男子,慌什么?
话罢,谢殷又扯了一下衣裳,却牵扯到断裂处,他倒吸一口凉气,面容煞白,冷汗爬了满背。
“你没事吧?”黎念无奈,上前一步,搀扶住他。
从敞开的衣领望去,可见他胸口处狰狞的刀伤,骨折的手臂被大夫包扎起来固定住,动弹不得,但稍一牵扯,便疼得他满头大汗。
谢殷疼得没有力气推开她,红晕从脖颈弥漫到耳根,还是嘴硬道:“我没事,”
“别逞强了,”黎念清冷的嗓音如同泉水一般清澈,“若是再受伤,你这手可就接不回来了,我可不想再给你请大夫了,”
“我,我会把诊金和医药费还给你的,”谢殷皱眉道。
她可不差这点钱。
黎念还赶着去寻今夜的死者魂魄,没有时间与他解释,她皱着眉环绕过他的腰。
“你”谢殷怔住,女人的脑袋一下靠近自己的胸膛,青丝带着淡淡的清茶香,微微拂过他半露在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