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姝啧了一声,拍了拍许沐泽的肩膀,“你想让他来吗?”
“你要是想让他来,我就回复他,你要是不想……”
“我想!”许沐泽用力点头。于是叶姝了然地点起头,“那我过半个小时再回他。”当事人都同意了,她也没办法不同意。
这不单单是许沐泽和陶则谦的事情,如今她也牵扯其中,她不仅是许沐泽的“相亲”对象,也是陶则谦的追求对象。有些事情,还是他们三个同时在场比较好解决一点。
烤架上飘起一缕一缕的浓烟,不大但熏人。桑年根本没发现是自己的玉米已经烧着了,他一双眼全放在闻宴修长的手指握着的烤串上面。
那串五花肉正滋滋冒着油花,看起来十分美味。
“天呐年年,你的玉米快变成焦炭了!”叶姝刚凑过来就被浓烟呛了一口,她抓过桑年手上的两串玉米扔进一旁的铁皮垃圾桶内,然後转头看向桑年,“你……”
桑年的眼睛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你看你,眼睛都被熏红了。”
被叶姝这一提醒,桑年才觉得眼睛又些灼热刺痛,他举起手揉了一下,眼睛又被手上沾着的辣椒粉给辣到,刚才使劲才憋回去的眼泪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一颗一颗地往外挤。
“你等等,我去给你找水,先别揉了。”叶姝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有些慌乱,找矿泉水的时候许沐泽又凑过来问陶则谦有没有私聊她,叶姝都要被这恋爱脑烦死了,于是推了许沐泽一把。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没看到老娘正忙着呢!”
许沐泽被推懵了,他愣愣地看了一眼闻宴的方向,却发现闻宴已经不在烤架前,而是走到了叶姝面前。
“带他去洗手间洗洗。”闻宴开口,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红着眼眶的桑年,没由来地心头一跳。而叶姝像是没反应过来,闻宴只好又开口,“算了,我带他去,阿泽应该有事找你。”
说完,便转身走向桑年。桑年立刻绷紧了身体,他本能地想开口拒绝,可又想到自己费尽心思不过就是想要接近闻宴,于是他握紧拳头,朝闻宴笑了笑。
“那就麻烦你了。”
他听话地没有再叫“闻宴哥”这三个字,因为他怕叫出来闻宴会转头就走。
洗手间离得不远,但也要穿过一整片草坪。草坪上人又多,桑年半睁着眼睛实在看不清,又怕撞到人或者其他什麽东西,于是对闻宴说:“我看不太清,你能不能牵着我的手带我过去?”
闻宴眉头一皱,有些咬牙切齿道:“你别得寸进尺。”
“那我还是去找叶姝让她带我去吧。”说罢便要回头。闻宴擡头看去,叶姝现在正被许沐泽缠着,根本抽不开身。
也不知许沐泽有什麽天大的事情。
闻宴扶额,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桑年想,再晚一点的话,他的眼睛就自己好了。于是他也不坚持了,对闻宴说:“那你走慢点,快了我跟不上。”
闻宴这才有转过身向前走,步伐慢了许多。桑年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後,贪婪地闻着闻宴身上的味道。
是一股冷冽清爽的味道,还带着一丝孜然味。
桑年低头笑了起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洗手间。桑年打开水龙头後,闻宴就转身离开了,没再等桑年。
就像桑年是什麽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蛇虫鼠蚁一般。
洗完後,桑年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虽说他现在打定主意要赖上闻宴了,也知道闻宴对他没什麽好眼色,更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可现实总比想象残酷,今天和闻宴接触下来,他只觉得又累又心酸。他并没有做错什麽,桑宁的死也不是他造成的,可为什麽,闻宴会对他如此绝情。
看着镜子中与桑宁相似的脸,桑年淡漠地笑了笑。
如今他唯一的筹码就是这张脸了。
洗手间外传来一阵交谈声,桑年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等出了门,他才看到闻宴正站在不远处,手上夹着一根快要抽完的烟。
桑年心底爬出一丝悸动,他加快脚步朝闻宴走过去。闻宴听到脚步声,也偏过头。二人四目相对,黑夜中桑年看不清闻宴脸上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动不已。
随後他便听到闻宴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和刘文远是什麽关系?”